“我养猪,只要同一种猪能够繁衍三代,却依然不改特征,这猪种就多半可用。把猪种发给农人,农人自己就会养大。他们瞧见这猪外表和其他猪不一样,多半也晓得要让他们同类配.种。”
“可禾苗娇嫩,性好反复。历朝历代,司农们没有想不到从禾苗上下手,意图培养出增产抗旱,耐涝而又不倒伏的品种,只是大多不解其法罢了。”
“我虽然没有在这上面下过多少功夫,却也……详知一些。有时候第一年的种子发下去,往往要和第二年的新种混杂交种,这还算是简单的。
城主别笑,教导农人如何种植,又要让他们不许添乱,这是第一重难,却是最简单的难。”
说起这事来,明如釉应答如流,口齿伶俐丝毫不弱于他提起自己养的猪崽们时,想来也思考过这个问题许久。
叶争流点点头:“不错,这算第一重难。那第二重呢?”
“第二重?”明如釉好笑道:“当今天下烽烟四起,征兵、征役、征丁口。千里沃土杳无人烟。麦子烂在田里,黍米伏于野中,过了农时也没人收割。我看这世上倒未必缺粮,所以便不用种了。”
叶争流闭上眼睛,悠悠道:“好,四境不安,没有人力,这倒也算第二重难。还有吗?”
明如釉奇异地看向叶争流:“城主,莫非这两重难还不够,你还想要第三重不曾?”
“不懂种植可以教化,人力不足可以珍惜,春播秋收可以用工具帮助……你说的这两条虽然不易,但都不算是天下间顶顶难的事情,我看这田还是可以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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