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诺快忙疯了,一部分女人跟着她冒雨向着山中前进,他们尽可能的摘采到还未被泡坏的草药,每日带回去救人的药根本就不可能满足病人的需要,到了夜里,河道中便传出野鬼的吼叫,由于有阿诺的保护,冤魂们不敢进入洞穴之中,但是夜夜的叫声也干扰着这群在生命边缘挣扎的人们,一部分男人外出开凿河道,即使没有被洪水淹没,没有被瘟疫传染,他们也会在不经意的转身被冤魂缠住,渐渐在河道中淹没头顶。
阿诺开始每天超度亡魂,河边倒放着一块巨大的石头,她每天夜里就站在石头上,任由着雨打风吹也不会停息,夜夜用歌声超度枉死的灵魂们,但是他们的人数太多太多,阿诺一个人的力量根本就不足以对付数量这么庞大的冤魂,每在阿诺的眼中都是一段痛苦的经历,那些野鬼们着她的灵魂,利爪甚至抓破她的皮肤,他们集体拖着阿诺的身体向着河边走去,有时撑到天亮,阿诺的胸口都是泡在水中,她已经连续七日没有休息了,白天带领人们去采药,煎药,照顾病人,晚上还要超度亡魂,跟凶恶的水鬼们进行着斗法,她已经太过于疲惫,每一个眨眼的瞬间都有倒下的可能,每当这个时候,她的脑海中就会出现一个人,那是一个高大的背影,男子手中握着一把佩剑斩杀着蜈蚣精的背影,她永远也忘不了,他们之间的一年之约,其实,那或许只是一个无法实现的誓言罢了。
阿诺在青龙逃离的那日就看到了夜郎即将面临的灾难,她知道自己是绝不会离开这片土地的,特别是在如此危急的关头,可是她也知道,方中舆是不会离开自己的,她很感谢对方那么真挚的爱着自己,她也感谢对方为她所做的一切,但是她不能让他跟随自己犯险,所以,便开口撒了一个根本就无法实现的诺言。
阿诺突然接连咳嗽了好一阵子,她捂着胸口的位置望着这片出现漏洞的天空,心中默念着方中舆的名字,“走吧走吧,你能走多远就走多远吧!”
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惨烈的哭声,她回头的一瞬间便看见小圆他爹闭上了眼睛,当即命人拉开他的家人,用法术封住他的尸体不让病毒入侵,但是这场法事耗费了她太多的灵力,还未施完发,她便在众人的眼中猛然倒下……
阿诺也知道自己的身体快扛不住了,但是能有什么办法呢,这里的人们需要她,就算是身体耗尽最后的能量,她也不允许自己倒下,望着周围这群怀着忐忑心情围着她的村民,她大口的咽下汤药,随时准备让自己再次站起来。
苗医在阿诺昏迷的时候就已经为她用蛊诊病,得出的结果让他躲在角落里暗暗的难过和纠结,所有的人都不知道阿诺究竟怎么了,但她自己却明白,她读到了苗医的心理,自己这是染上了瘟疫了……
清醒之后,她望着碗中还剩下的小半碗药,“我没事,这些药别给我浪费了,去救别人吧,救别人……”
苗医欲言又止,她立刻阻止了他,一个眼神的交换便让他理解了所有意思。
阿诺不希望自己染上瘟疫的消息传出,本来就面临天灾霍乱的人们已经十分脆弱,根本就没办法再承受事实,如果连她都倒下了,他们不知道还有没有勇气再战下去,她不能倒,就算能多支撑一秒,她都不会倒。
洞穴中突然传出一阵不小的震动,仿佛大地之神也开始苏醒并且发出愤怒的吼声,阿诺当即挣脱乎依的怀抱,五指分开手掌按地面,从复杂多样的洞穴深处传来震感让阿诺立刻大呼,“不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