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于身边的一个家奴朝他耳语了一下,他总算知道了那人是中军将鲁雍的侄子鲁迁,故意衣着普通地在市场闲逛,听到这边叫卖,便寻了过来。六卿之中,鲁氏与何氏的并不和谐,瞧见此处何氏在竞价不由地抬起价来。
何言见此有些恼怒,没有继续叫价,转过头对裴于说道:“你的家奴在台上将他说的神乎其神,算是对你的信任,但现在价格如此之高,怕是得让他表演一下箭术,才能继续叫价。”说话间手指着站在台上的裴氏奴仆。
众人听了之后,纷纷称是,基于对于何氏百年奴婢买卖的信任,和何氏的权势,都不曾说出想要验货的想法,但是一旦有人开头,便纷纷跟进起来。
“此人箭术卓绝,与我冀国有仇怨,需要做一些防范,之前没有做好防范,所以就没有表演,现在做好防范了,就请各位移位校场观看表。”裴于显然很是善于表演,大家一提出质疑,便马上能出言安慰,还能让人感觉合情合理。
校场就在市坊一旁,一众人等纷纷移步,韩瑜被裴氏家奴的重重包围之中进入了靶场,不管他愿不愿意,看来只能在这里表演一番了。
一众人等前来围观,裴于让家奴把韩瑜的手链解开,对众人说道:“现在的靶不过八十步,不能体现此奴的箭法,来人,将箭靶立于百二十步。”说他对韩瑜的箭术很有信心,之前抓捕之时,骑兵们都在百步之外被射中颈脖,此时只是静止的箭靶,百二十步完全不在话下。
百二十步的射箭,让围观之人纷纷喝彩,韩瑜听后一阵羞愧,这欢呼不是在战争中战胜敌国的欢呼,是战败为奴后给敌国表演的欢呼,产生了强大的抗拒心理。接着有人在他耳边说道:“若是不好好表演,你怕是生不如死。”听了之后,韩瑜便腾起了怒火,但看了看自身的处境,心里一阵叹息,求生的欲望还是战胜了羞耻之心,只得乖乖照办。
韩瑜拿到了弓箭,环顾四周,围观的一个个都屏住呼吸,看着他。看着在百二十步的射靶,靶心影影约约并不明显,深深地吸了口气,开弓射箭,看着箭枝摆动着朝靶心飞去,偏了,只中了靶沿。
尽管是未中靶心,但是围观的人没见过这么远能中靶的箭术,一个个都叫好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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