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回答之后，屋内的灯，在同一时间全都亮了起来。直到这个时候，刘教授才终于看清楚，那个孩子的模样。

        圆溜溜的大眼睛，苹果一般的脸颊，精致而小巧的鼻子和嘴唇。然后从头看到尾都没有任何人类的特征。反而更像是一个加大版的洋娃娃，甚至于那手臂，大腿上都还有活动的关节。

        它放开掐住刘教授的手，然后站起身体，居然比自己的父亲还要高大。那一双大眼睛紧紧地盯着刘教授，而右手中拎着的，则是刚刚被刘教授推出去的阮馨馨。

        “爸爸，还记得我么？我是你给囡囡买的娃娃啊。”娃娃咯咯笑出声开，“囡囡前年过生日的时候，你把我送给了囡囡，你对囡囡那么好，那么宠她疼她。为什么最后可以毫无顾忌地对自己的孩子下黑手？爸爸，你的心，怎么可以变得这么快？！”

        刘教授只觉得口中干涩无比，他大吼道，“你不是我女儿，我明明，我明明已经把那东西埋进去了，她门，她们根本不可能再出来。你一定是谁故意找来害我的！”

        “我当然不是囡囡，囡囡也不可能出现。我是囡囡死后，灵魂不甘被束缚而产生的怨气！你还记得，当你举起刀对这那个孩子的时候，她哭得有多么激烈？她有多疼？她流了多少血么？！这些，你都知道么？！”

        刘教授终于不说话了，他被这娃娃的话，带进了那段回忆中——

        刘善信跟妻子是在大学时相遇相识的，两人都是平淡的性子，也是相处了一年的时间，才最终确定了关系。在一起的生活虽然不热烈，却也很幸福。

        毕业之后，刘教授向妻子求婚，而那个女人也笑着答应了。纵然这个时候刘教授还只是个穷学生，没车没房，甚至连求婚戒指都没有。婚后刘教授的妻子对刘教授非常得温柔体贴，在家承包了一切的家务，让刘教授可以安心地在外面打拼。

        因为条件不允许，刘教授的妻子甚至一度避孕，因为孩子的出生会加重他们的经济负担。也是刘教授工作好几年后，才买了车买了房，而他们的女儿囡囡也到这个时候才出生。从这些方面来看，刘教授的妻子完全可以称得上是一个难得的好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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