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从地面站立起来的时候,感觉下身的两条小腿,已经酸麻的没有任何知觉了。我用尽全身力量,才勉强东倒西歪的站了起来。我俯下身子,不断地敲打发麻的地方,两腿才得以稍懈舒缓。
我到处望了望林子周围的环境,厚重的迷雾不知何时已全部消散。我本以为脱离了刚才的险境,就可以及时追上喜轿。谁知道身前突然冒出了两条分岔路,对于这片陌生的树林,这条陌生的村子,我根本不知道眼前的这两条岔路。到底是通往何处的,而喜轿到底又去了哪一条路?
如果是人抬喜轿,或许我还可以找寻到一些人脚踏足的印记线索。可抬轿的压根儿都不是人,更何况他们都是飘在地行走的。这地上哪有什么脚印之类的迹象?
在月光的投射下,我仔细观察了两条不同走势的岔路:一条好像是通往深山老林的大道,而另外一条好像是偏向河边的大路。
“不行,时间快来不急了,我得赶快选一条路追过去才行。既然他们是由一堆红纸人衍变而来的,那就说明他们都是阴魂,阴魂一般都喜欢在躲在阴森寒冷的地方。”所以我最后选择了通往深山老林的大路。
即使现在我选择了走这条山路,但心底还是没有足够充分的理由能够信服自己的选择是正确的。我绕着山路走了许久,甚至是跑着赶上去的,但始终都没追上喜轿。我不自主的放慢了步伐,不断的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选错了道。
正当我怀疑自己选错路的时候,忽然耳旁再一次传来了红衣女子的哭声,只是现在的哭声比之前在林子里的时候,显得更加飘渺、模糊了。我下意识的反应过来:自己莫非真选错了路,不然女子的哭声为什么会越来越渺小。等我朝着山下河边眺望的时候,朦朦胧胧、花红柳绿的画面顿时把我的吓得惊慌失措、脊梁不禁一阵发凉。
“这不过才十几分钟的时间,河边搁浅的鹅暖石上已经挤满了小小的‘人’,之前迎亲的队伍里总共也就不过十来个红纸人,一下子怎么会突然增加了这么多人?而且还有一些人正从其他的小路上赶往河边。”
由于我现在身处于半山腰,再加上此时的月光极其阴暗,自然看不清河里他们的样子和穿着打扮,但我可以确定的是:喜轿四周围观了密密麻麻、形形色色不同的人。而喜轿里的女子也许正在等待奇迹出现,用自己凄凉的哭声召唤善心之人能带她逃出魔掌。
我怀揣着焦虑不安的心态,慌乱的冲向了直通到河边的小路。整条小路长满了杂草刺条,每一脚我都是胡乱迈出去的,只想尽快赶到山脚下面,救出那位红衣女子。等我大步走到山下的时候,身下的两条裤腿早已被树枝刺条扎的千疮百孔。可能因为我一时急着赶路,竟忘了被刺条扎伤的疼痛,等我意识过来的时候,腿上的那层表皮早已泛出了一条条细长的血迹,满目疮痍的血皮把自己给惊吓的心寒直涌头顶。
我并没有马上擦掉腿上的血迹,只顾着四处张望。希望找到可以隐秘藏身的地方,这样的话,河里的那群人就不会那么容易发现我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