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的时候,身上别的地方皮包骨瘦,唯有肚子圆鼓鼓挺着,好像怀胎几月的孕妇。
一路上,倒下的流民不计其数。
最先离开淮南的流民都跑到山东那么远了,一些反应迟钝的受灾百姓才想跑,可惜长巾贼已经发展势大,不许他们跑了,他们只能留在淮南等死。
不知怎么回事,长巾贼忽然又不管他们的去向了,这几万人才不管不顾逃了出来。
淮河的水位降了,到底还有点水,这些人就沿着淮河往下游走,淮南距离五河县本就不远,走着走着,五六万流民就到了五河县。
走得浑浑噩噩,也不知一路上倒下了多少人,自身尚且难保,除了血亲,谁有空照顾别人?
时疫已经在这几万流民中爆发了,可他们毫无知觉。
倒下的流民多了,没人关心人是怎么死的。
就算有些流民知道也没法子,不得时疫死,也要被饿死。被饿死太痛苦了,如果注定活不下来,还不如得时疫死去。
染了时疫的人,快的话一两天,慢的只要几天就能结束痛苦。
这群流民,完全没有防疫的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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