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开,这是你敲的吗?”
又或者“这是谁家的孩子?”
“这是我太奶。”我指着太奶的灵柩说。
“是你太奶也不行,再敲你太奶就烦了。”法师一把夺过铜锣,“没见过这么不怕事的孩子,长大还了得。”
听他这么一说我很不高兴,我不知从那里冒出这么一句:
“我长大了也戴那样的帽子,有什么可稀罕的。”阴阳们都哈哈大笑了,其中一个年轻一些的说道:
“阴阳是男人才能当的,你是男的还是女的?”
原来如此,我有些羞愧的跑开,但这并不影响我这个厚脸皮在别处的继续探索,因为吸引我的东西太多了。
太奶有四个闺女,也就是我的四个老姑奶奶,我只认识其中几个,她们在平时鲜有齐聚一起,今天全部到齐,披麻戴孝,就跪在灵柩最前面,每有来吊唁的客人,她们就要放声哭一次,三天三夜,除了吃饭,她们都得跪在这里,加上她们年岁都已高,有几位声音沙哑,甚至没有了声音,每次起身都要人搀扶。一次当她们都去吃饭的时候,一位不认识的客人在替她们守灵,看见我在旁边就问我:
“你几岁了?”
“七岁。”
“上学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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