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下这么大。。还上什么学,说不准老师都没去。”奶奶继续劝阻道。
“那我一定要到学校去看看。”
当我走出院门的时候,来望、乔喜梅,还有乐根都出来了,我们高兴地讨论着这第一场雪带给我们的惊喜。
我们的衣服都很单薄,除了一身棉衣,连秋衣都没有,鞋都是布鞋,我还有爷爷织的羊毛袜,乐根也穿着大伯织的毛袜,乔喜梅和来望都是光着脚穿着布鞋,像他们这样的,学校里就有一半。
雪下得很厚,有时候雪就没过了脚,灌进了鞋里,刺骨的寒冷传遍全身,脚渐渐的由冰冷到发麻,最后仿佛不是自己的脚了。但是寒冷并不会让我们退缩,我们也有应对寒冷的办法,那就是动起来,我们跑着、跳着,互相打闹,即使停下来,也是在不停地跺脚,搓手,以驱散那种因冰冻而带来的麻木和疼痛,这也是每个陕北孩子每年冬天都会经历的。大雪纷飞,路上,迷茫的视野中,那些快速移动的小黑点,无疑,都是上学的学生,我庆幸自己没有听奶奶的话。
到了学校,两孔窑洞里都坐满了学生,上课的时候,刘老师高兴地说:
“虽然今天雪下的很大,可大家都到校了,全校没有一个逃兵,你们都是好样的。”
妈呀,我得亏没听奶奶的话,要不我就是全校唯一的逃兵了,那就太丢人了,何况我还是黄毛,让大家视为学习榜样的黄毛。
教室里很冷,没有任何取暖设施,虽然窑门紧闭,但是寒风不时的从门缝冲进来,由于同学不时地进出,空气里还有一丝的潮湿。
门外大学纷飞。门里书声琅琅。
雪停后的第二天,那才是真正的严寒,路上,雪被踩实、凝结,特别容易打滑,我们上学的路,是从家里到公路,然后绕着公路上学,公路相对好走,比较平坦,但是从家里到公路,有一段长长的下坡路,由于脚下打滑,我们四人行走缓慢,这让我们十分着急,加上我们都是孩子,一路的小心翼翼,很不符合我们的天性,终于我背好书包,作好准备,然后一路狂奔到山下,最后停下的那一刻,来了一个长长的滑行之后就是坐下。 。当然是摔得坐下,当我起身向他们招手,他们三人便纷纷效仿,来望和乐根同我一样,只有乔喜梅开始有些胆怯,速度慢一些,反而摔了一跤,调整速度后,一路到山下,只有这种快速的奔跑,脚底与地面接触的时间少,是来不及打滑的,当然大家不要效仿了,时间、环境和人物都不是当时的,不要刻舟求剑,适得其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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