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其那样,我还不如现在就把这条裤子搞坏,大不了挨一顿打,以后就不用穿了,我心一横,就坐在家门前的一个土丘上来回磨蹭,土丘很光,花格裤子又是棉的,我想用不了多久,屁股就会磨穿的,奈何这是一条新裤子,我磨了很久,用手一模,只是有些发毛,要是我的那些旧裤子,如果这样磨得话早就穿了。
阳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红柳就卧在我的脚下,铁锤、花花和灰子,也在土丘上一溜摆开,懒懒的享受午后惬意的阳光沐浴。只有我在一刻不停地继续着那简单乏味、或者还要挨揍的工作。
“黄毛,干嘛呢,把你的活宝都带出来摆一排。”我正磨得起劲,一点都没有注意到找水爷,他拽着驴尾巴回来了。“是找水爷,你吓了我一跳。”这本是心里的想法,却从嘴里说了出来,也许是自己心怀鬼胎,害怕别人知道。
“你是不是又干啥坏事了?”找水爷问。
“我能干啥坏事,我都不干坏事了,我现在是好学生。”我一边替自己辩解,一边还不忘夸奖自己。
“是好久没干坏事了,不过,你啥时忘记干坏事了。”
“爷,我不干坏事了,我长大了。”看着找水爷走过去的背影,我在心里想,“啥人嘛!”
我继续磨我的裤子,我忽然记起,找水爷竟然没有发现我穿了一条花格裤子,这么刺眼的家伙他竟然没有发现,这让我很吃惊,在我的眼里。这条花格裤子,就像秃子头上长了根尾巴一样,他竟然没发现,太奇怪了。
“黄毛,干嘛呢?”又吓了我一跳,是打柴奶,她抱了一捆刚拔出的白菜回来了。
“我,”我犹豫了一下,但我很快就补充道,“我在晒太阳。”
“哎呀哦,黄毛穿了一条花格裤子,这么漂亮!”打柴奶把一条腿搁在土丘上,然后把白菜放在那条腿上,以减轻身体的劳累,她像哥伦布发现新大陆一样,两眼放光地盯着我的花格裤子说道。 。“难怪坐在这里晒太阳呢,我们黄毛不一样了,是谁给你买的?”
“我爸爸。”我把红柳拉到我的跟前,我想遮住我的花格裤子,就像遮住我身上某件见不得人的东西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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