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三儿。”太奶好像想起了什么,重复着低语。
“妈妈,你看这是谁?”姑奶奶又把我拉到太奶的近前问道。
“小讨吃鬼。”太奶看了一眼道。
又是一阵哄堂大笑。
“脸那么脏,头发那么黄,一看就是小讨吃鬼。”讨吃鬼是家乡对要饭人的一种称呼,含有对要饭人的一种蔑视,不过正常的称呼也和这差不多,只不过去掉了鬼字。我在来时的路上,经过一棵梨树,便摘了一颗梨子,由于还未到成熟季节,所以梨皮较厚,还有些发涩,我只好门牙当剃刀,剃去梨皮,而梨子也比较大,这样走了一路,吃了一路。。也剃了一路,梨子的汁液糊了满手,也糊到了脸上,与汗水泥土混合搅拌后,就在脸上和手上画出了纵横山水的图画,再加上我的那一头黄发,所以太奶才这么说我,但是看她那认真的劲,也的确是把我当作小讨吃鬼了。
听着满屋人止不住的大笑,看着他们盯着我那火辣辣的眼睛,仿佛要把我点燃似的,我羞得无地自容,边转身飞快地跑了出去,在出门的那一刻,我看到了立在门后的手杖,手杖我见过很多,并不稀奇,无非就是一根棍子,利用其自然生长的形态,在一端稍稍修正,作出一个便于抓握的曲形握手,但那拐杖很特别,它有着鲜艳的红色,握手是一只漂亮的牛角,牛角黝黑光滑,我一眼便看中了它,所以便顺手操走,从跑着到拿起再到出门,一套动作如行云流水,以至于屋子里的人都没有看到我拿走了手杖,否则,我是决不会拿出的,也就不会发生后来的事情,我常常在想,我如果是一个小偷,那我会有一双怎样的快手,可惜这个行当为人所唾弃,是不会有好结果的,当然我也就没有发展的必要。院子里有很多小孩在玩耍,我对他们很陌生,再加上我还没有从刚才的情绪中走出,所以并没有心情加入到他们的游戏中去,我一个人挥舞着手杖,东突西撞,嘴里喊着打打杀杀,以发泄我心中的不满,其中一个年龄和我差不多的男孩跑了过来,对我说道:
“那是太奶的拐杖,赶快放下。”
他也叫太奶,看来是我的同辈,不知道是我哪个叔叔或者伯伯的孩子,只是由于我们住在两个村子,都不认识彼此。
“管你屁事,小讨吃鬼。”我看着他的小脸也很脏,便挥舞着手杖,更加夸张地向一边打去,由于用力过猛,加上方向也没有把控好,拐杖的握手,也就是牛角的部分,磕在了院子里的转槽上,转槽是家乡在院子里砌就,为了给来客带来的牲畜方便喂养的圆形石槽。这一下,牛角被磕掉了一块。我和他都愣住了,稍后他便幸灾乐祸的跑去告状了。
“平子,把你太奶的拐杖拿来!”爷爷在堂屋里喝道。
我迟疑地走进了堂屋,姑奶奶接过了拐杖,一边打量着,一边对我责骂道: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