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我更着急了,拽起了爷爷的山羊胡子。
爷爷也用他的食指和拇指夹起了我那一小撮黄黄的朝天辫,但是我拽的更紧了,爷爷只好认输,他松开了手,我也收回了拽着他山羊胡须的手,从他的怀里挣脱,跑向了窑洞里的奶奶。
我的奶奶是一个慈爱的老人,常年穿一身干净的黑色老式布衣,脑后挽一个简单的发髻,然后用一个铁发卡固定,看上去非常的大方、利落,奶奶身材瘦削,但比爷爷高很多。她的脸颊凹陷,皮肤白皙,眼睛很大,岁月依然掩盖不了她年轻时的美丽。每当逢年过节,奶奶还会特地换上她那件黑色的大襟衫,前衣大襟上绣着美丽的马莲花,虽然衣服已洗得有些发白,但是马莲花的颜色依然十分鲜艳,在奶奶那永远一成不变的黑色装束里,它显得那么漂亮、突兀,我曾问过奶奶这件衣服的来历,奶奶说这是她的陪嫁衣,我不知道这件衣服是怎么走过那漫长的岁月,对一件布衣来说,结实程度远不及现在的化纤,我想这不是奇迹。 。只是奶奶很爱惜,每次穿上,仪式过后就很快脱下包好。
窑里蒸气腾腾,蒸好的窝头正在出笼。
“奶奶,有燕子屎吗?”我问,自从亲眼见了燕子拉在了锅里,我总是会在食物将要出锅时问上这样一句看似没来头话。
“又嚷嚷,哪有什么屎?”奶奶也总是不耐烦地回我这样一句,我知道即使有,她也不会说。
“奶奶,我饿!”说着,就伸手拿了一个窝头。
“小心烫着!”奶奶继续把剩下的窝头从锅里拿出,不忘叮嘱我一句。
窝头很烫,我两只手不停的倒换。
“奶奶,我是哪里来的?”这才是我急于跑进家门的真正原因。。我是不会忘记的。
“捡的。”奶奶说。
“哪里捡的?”我迫切的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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