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内,矮榻上的空云落盘腿打坐,仿佛一座入定的神像。
经脉中躁动的真气已在平缓的吐息间安分下来,他的呼吸缓而长,就像平静无风的湖面,难以看出他的波动,就算与他面对面,也感知不到他的存在。
可这静谧却在他睁开眼的那一瞬破碎,曲谙坚毅而担忧的脸似乎就在眼前,那一声“住手”就在耳旁。过去了一整天,空云落仍能回忆起前夜的每个细节。
恨意伴随着回忆而复苏,空云落没法控制自己不去想曲谙,越想就越恨。
曲谙的所作所为,明明在他猜测之中。此人身份成疑,出现在他身边的时机过于凑巧,行事也与自身来历不符,甚至连曲谙自己也没法解释自己的可疑之处,每次都是草率搪塞——这样的人,一开始就不值得信任,这一路也不过虚情假意,各取所需……
他都清楚的。
可却仍会情不自禁沉沦在曲谙的体贴中,情不自禁被曲谙的温言软语蛊惑,甚至他还会想到,遡时蛊解后,便将曲谙囚在身边,在绝对的强大面前,再多心思都是无为。
他在乎曲谙,就算不信任曲谙,也还是在乎。这种在乎就像呼吸一般,不知何时已刻进了他的本能。
因为在乎,所以他才会那么恨。
这种恨意与对那些人的恨不同,百爪挠心,却又极度酸楚;不愿再见到曲谙,却又不停想着他;想杀了曲谙,想将圣君挫骨扬灰,却更想让曲谙回来低下头,像以往那样极尽手段,求得他原谅。
曲谙,曲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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