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辞被扔在未央宫里,无人肯留下照顾一个疯癫的皇后,更无人敢冒着得罪若妃的风险来替她医治。
遂她只是如同一个死物,倒在地上,任由膝盖上的两个大窟窿流着血,疼楚蔓延至四肢百骸。
可心却更疼。
比起心里的痛,外界的感知似乎早已经被屏蔽,身体毫无感知,所以也就不在意。
“焕儿……”她目光空洞,茫然地望着大开的窗扇之外,一排飞鸟扬翅远去。
飞鸟尽,良弓藏;
狡兔死,走狗烹。
想到这里,她不由得冷笑一声,眼里渐渐汇聚了一点儿光彩。
斜阳西下,给半边天空染成了酡红颜色,十分迷人,一如宫变那日血流成河的景象。
苏家上下数百口人命,虎威军染血的战旗,阿父胸口插着一把匕首,倒在血泊里的模样……
那个男人,就是在这样的结果下,脚底踩着累累白骨,看着众臣山呼万岁,露出得意而狂妄的笑。
苏辞的五指蜷缩起来,勉力控制着自己颤抖的身躯,发了疯的想要逼迫自己忘却那一日的残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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