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氏这才淡淡道:“起来吧。”又指了指自己跟前的一张软椅:“坐吧。”
这郭氏,说起话来拿捏着几寸嗓子,阴不阴阳不阳的,软绵绵。范宜襄一开始不知她为何这样说话,后来多接触了些侯门女眷,才知道这个语气说话是望族里流行的一种腔调。
范宜襄乖巧地挪到椅子旁边,慢慢坐下来,刚好和对面喝茶的陆澈打了个正面照脸。
书中所描述的陆澈就是个倾世美男,闻名不如见面,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就是眼前人。
今日的陆澈身着华贵的朝服,腰别美玉,因在母亲屋里,脸上平添了几分柔和,不似昨日一脸的肃杀,身上还带着战场上的杀气与血腥味。
范宜襄不敢多看,微微低着头,滴水不漏地回郭氏的话:“母亲,昨日之事确实是媳妇的不对。”
郭氏面色微僵,满腹训诫的话一时堵在喉间不知如何说出。
潘如君徐徐起身,先看了陆澈一眼,才对范宜襄道:“原是我逾矩了,昨日夫人处置的对。夜里我已经劝解过陆郎了。”语气不卑不亢。
信息很丰富,夜里,劝过了,还陆郎。
说明陆澈昨晚和你睡了咯?
睡就睡了,显摆什么?明明知道‘我’是个暴脾气,是巴不得我暴走么?
原主这么暴躁,估计少不得潘如君平日里的言语刺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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