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季氏,珠儿扶唐婉重新坐到炕上,蹲下来给她捏着腿,抬起头问道:“庶妃要重新洗漱一次吗?”
唐婉摇头:“这会子过去,又得多花上一笔银子。”小鬼难缠,底下这些奴才最会的就是看人下碟。刚进府的时候,因为她是陛下赐婚,那些奴才们就一个个躬身哈背,挤破了脑袋来打听她的喜好忌口,送来的菜全是她爱吃的。
仰头躺下去,闭着眼睛让珠儿捏腿。
珠儿分寸把握得好,一会儿就把唐婉按得打瞌睡。她稍稍眯了一会儿,过了一会儿睁开眼睛,伸手挑起珠儿的下巴,抬起她整张脸看了一会儿,唐婉摇头叹了声,珠儿模样生得不错,但是做了这么多年的奴才,嘴脸只剩下一副讨好的奴性。郡爷铁定瞧不上。
今天季氏的事儿倒叫她又起了些心思。
反正大家的日子都不好过,凭什么你一个人快活?
“去把兰儿叫来。”
珠儿起身出去,蹲了半天乍然起来天旋地转,不过她脚下的步子还是稳稳当当,打小就干着粗活长大,每天洗不完的衣服擦不完的地,从早蹲到晚,这种感觉早就习惯了。
走到西北角,就看见一个跪得笔直的身影。
贱人就是骨头硬。珠儿吐出这么一句话,快步上去,从背后狠狠推了把兰儿:“庶妃叫你去。”
王斓之要站起来,两只膝盖冻成冰,趔趄了几下,珠儿嗤一声:“这会儿子又没男人,装给谁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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