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场就剩下一片狼藉。
虽然母亲一再叮嘱,但是陈昜还是来了。
案子已经破了,警戒线刚撤。望过去,垮塌的窝棚,烧得只剩下一堆灰黑的残垣断壁,以及一些烧不掉的破烂和灰烬。她的窝棚本来就堆了很多乱七八糟的废品,前段时间风干物燥,大火一起,从里面烧起来,几乎就阻挡不住了......本来就很少人会留意她这个角落,最近的一户人家都隔了二三十米远,晚上起的火,当有人发现报警的时候,棚子都已经烧了大半,消防队飞来都回天乏术了。
陈昜走进一点,摸摸树干发黑的老龙眼树。
这棵树还算幸运,离着窝棚有一点距离,虽然也被殃及了,但好歹没有被烧成碳,只是枝叶都秃了,就剩下主杆和几条分叉。它本来就很老了,只是没想到临终了还要遭受炙烤之苦,差点化成了灰。
不过,树木应该不会疼痛的吧?
陈昜想,娟婆婆应该也不会吧?希望火烧的时候,她已经死了。
据说,犯人是个社工,而且是个老社工,在这一片工作了十多年,平时为人友善,对孤寡老人尤其关照,人缘颇好。
然而,就是这样一个人,为了10万块,动了杀心。
陈昜并不清楚具体的案情,但听母亲说,前段时间,娟婆婆消失了好些年的儿子给她寄了10万块钱。她很多年没这么高兴了,精神好了很多,逢人便骄傲的说,儿子长大了,出息了,懂事了,没有忘记她,生性不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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