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的李老师是低年级的另一个老师,学校里出了名的暴脾气,动不动就拿棍子打人手心甚至脑袋,能把扫把棍打断的那种程度,几乎全部学生都怕他恨他。
我还没说话,边上改作业的女老师就淡淡地说了一句话。我至今记得清清楚楚,因为就几个字,“谁让他调皮。”
“那也不能打这么狠啊,把人打坏了怎么办?”
体育老师喝了一口水,又出去了。临走的时候他看着我的脸,摇着头,“太狠了,真下得了手啊。”
我听了,更担忧了。不为别的,而是不知道回家该怎么解释。之前我还期望着不明显就可以蒙混过关,但听了体育老师的话,感觉还很显眼。我又看挂钟,发现还有十多分钟就要放学了。
而就在这时,语文老师回来了。
我直到他从我身边走过,重重地坐在椅子上,才回过神来。然后我看到了他的脸色,有点不解。对于只有10岁的我来说,还很难理解那些复杂的情绪。我只可以看到他铁青的面色,以及眼里透着的愤怒。我有点畏惧,但又从中读出了一点别样的东西。那是,有些熟悉的无力感。
坐了几秒,他用握拳的手扶额,接着拂了拂手,“你先回教室。”
“喔。”
我反而如释重负,转身就走。我还担心他追究我逃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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