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美琳还是笑,表情却纹丝不动,“我在一个小黑屋里,十多个小时,没东西吃,没有水喝,不能上厕所,只有桌子上的一张纸和一支笔……我那时候,以为自己要死掉了,血都干了,痛的要死……我不想死,我还想上学,还想谈恋爱,我还想结婚生孩子,我还要照顾文豪长大……我等啊等,最后实在熬不住,只好签字了……呵,我重获自由了……”她握着杯子的手在抖,却依然挂着麻木的笑,“然后,我才知道,我的那个老师,出了车祸,死了,死了,肇事司机到现在还没抓到……”
“从那时候开始啊,我就觉得,算了吧,算了,他想我怎样就怎样吧,让我做什么,就做什么吧,反正,我也就那样了,只要福利院的孩子们好好的,受罪就受罪吧,反正,也就那样了……”
她说到这,又失声笑出来,“呵,再后来,他干什么,我都装作看不见了,随便吧,我管不着啊,管不了,我不想像那个老师一样,死的不明不白呀,我什么都没有了,就只要孤儿院好好的,我就不奢望其它了……直到啊,又有一个女孩子,呼,淅——”她摸摸眼角,抹抹鼻子,“我还记得,她找我哭诉x s63 去,也还是那天的那个面具。灯只开了一盏,房里偏暗,他坐在沙发的扶手上,对着窗户。在沙发另一边,负责安保的女警员平静地睡着,呼吸均匀。
“你来了。”
然而,潘美琳却竟是早有预料一般,不仅没有意外的感觉,还笑了一下,神色间隐约多了些释然。
“你在等我?”
“呵,其实我也不确定你会不会来,不过就是有种预感,你还会来。”潘美琳笑着,坐在沙发上,握着水杯。
“为什么?”
“不为什么,女人的直觉。”潘美琳又是笑,然后大方地打量着他。
“你不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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