邺城, 大将军府。
时近立秋, 阳光却未减夏日的炽盛,天地如处在蒸笼中,还失了水汽,蝉鸣声绵长而聒噪, 更添一重喧嚣的燥意。
府门外的卫士一身厚重甲胄, 脸上通红,汗水沿着脸颊流入衣襟, 渗入早已湿透的里衣。连手中的长戟, 手握之处亦生热意。
府门内传来一阵缓缓而有节奏的敲击声,似乎是有人拄杖行走,木杖敲在石板地面上。
“别驾。”一位手持笏板正欲入门的小吏顿住脚步, 恭恭敬敬地向来人行礼。
田丰向小吏点点头, 顾视一眼目不斜视的甲士, 不苟言笑的脸上多几分赞许之意。
“别驾。”没走两步, 再遇一人,田丰未曾正眼相看, 冷哼一声,拄着杖硬生生绕道,慢悠悠扬长而去。
田别驾与逢从事的恩怨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在场的卫士只觉得气氛窒息乃至生出寒意。并不是能使人惬意的凉爽,而是自心底油然而生的胆寒。
遭冷眼那人低着头,嘴角的笑意未达眼底,站在原地细细整理好衣襟, 大步朝府中而去。
“元图至矣。”袁绍自案牍中抬起头,语气随意而显亲近,“坐。”
被称为“元图”的人正是与许攸同时跟随袁绍的逢纪,当年便是他献计“反客为主”,为袁绍定计谋夺冀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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