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都城外,宜平里,马蹄声跌宕起落,一人策马直入里门。
“止步。”面容黝黑的里监门本要履行职责上前来盘问,只定睛一看,脸上浮起小心讨好的笑,“赵君!原来是赵君。”
“赵君请。”
来人黑色吏服,腰佩三尺刀,眼睛仿佛长在头顶,策马扬尘而去。
此人是乡啬夫赵达。乡啬夫“职听讼,收赋税[1]”,在乡吏中分量颇重。
里监门目送那一骑远离,见其停在高门大户那一家门外,拍拍衣袖上的灰尘,嘀咕,“又来寻郭氏,没得好事。”
不久,那一户有主仆数人出来迎接,“赵君来访,堪称得一大喜事。”
赵达举步进门,冷笑,“莫谈喜事,汝祸到临头尚不自知!”
“此话从何说起?”郭寿的笑意僵在脸上,跟上前抓到赵达的衣袖,“赵君得甚消息?”
望着眼前人下垂的眼袋,丰腴的下巴,这副沉溺声色的模样令赵达暗自生厌。顾及到这蠢货与自己站在一条船上,他忍耐下来,“听闻有外人来探听汝家行事……”
赵达素来敏锐,当时听到这消息便觉得不对,带人前去查问,那外来客探听的果然是郭寿侵占农田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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