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你拿出一万块钱怎么了？怎么了？”一个身穿白色旧汗衫，长着两撇八字胡，脑袋秃了大半的六十来岁干瘦男子正面色狰狞地用手指着一个三十来岁的少妇，“你一个县一中的老师，怎么可能拿不出这一万块！你唬鬼呢你！”

        老汉怒骂着，头上仅存的几缕头发因为太过激动在空中不停晃荡着，他的那根手指更是差点戳到了旁边那通红着眼睛，一直陈默不作声的少妇的脸上。

        “你知不知道你弟弟几岁了？他今年都二十七了！就因为没有房，现在连个老婆都娶不上！”干瘦老汉唾沫横飞，一双快凸出来的眼睛就似看到了不共戴天的仇人一般，“我现在问你拿一万块块钱给他付个首付，你居然说没有！你个没良心的赔钱货，是想要我陈家绝后么？啊！啊！”

        老人说着越发激动了，他猛地抬起手就往少妇的脸上拍去。

        “啪！”

        清脆的响声中，他的手掌狠狠地拍在了少妇的脸上，那巨大的力道让她一个趔趄往后倒去。等好不容易站稳后，所有围观的人都看到她的右边脸红肿了起来，而一缕鲜红的血丝正挂在嘴角。

        那张原本姣好的脸蛋此刻看去却是那样的凄苦。

        “爸，我没钱，我之前所有积蓄都已经拿去给妈治病了，我现在身上真的一分钱都没有了。”少妇紧着声音说道。

        她的声音跟她的人一样娇弱，底底的，颤颤的，让人忍不住升起一股怜惜之意。

        但是那老汉却完全不管这些：“你妈治病花了多少钱我不知道？你一个当老师的，每个月工资发着，外面还能带学生，你会没钱？你就是不想给你弟买房子！你就是不想让他娶上媳妇，就是想要我陈家断后！你个恶毒的女人，亏我把你养这么大，还让你上师范，你就这么报答我的？当初就应该把你沉在粪桶里溺溺死！”

        “我没有带学生！”似乎是被戳到了什么禁忌，少女咬牙说道，“我把这些年赚来的钱全都给家里了，你还要我怎么？而且当年你有养过我么？要不是我妈......”

        听到少妇还敢顶嘴，老汉瞬间暴跳如雷：“还你妈！你妈就是被你气病的！你这个贱货，眼里还有没有这个家？我看你这么多年读的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就你这样的还当老师教学生？我呸！大家来看看啊，这就是县一中的老师，仗着自己是个老师，就不管家里人的死活，简直是丧尽天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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