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有些造次,但刘嬷嬷并没打断她的话,只暗自叹了一口气,连个丫头都明白的道理,怎她一个冰雪聪明的人儿就看不懂呢?
薛婉默然,片刻后才轻轻说道:“我冷,回去吧……”
丫鬟摇摇头,也不知再说什么好,只得跟在身后往回走。待七八步之后,又听得她声音道:“知道你们为我好,只是我心里想的、顾念的,你们不懂。”
丫鬟憋憋嘴,心想这哪是什么不懂,完全就是一个“作”!
夜里的凤池园,带着一种说不出来的暖和。院门口立着两个落地的兽形石灯笼,散发着金黄色的光晕,正好笼罩着朱红大门上的两个兽首铜扣环。檐角挂了两只红灯笼,照着“凤池隐园”几个遒劲大字。大门虚掩,从门里还隐隐传出人声,空气中混着各种香气,还有一缕明显属于饭菜的香气。王恺忮不禁吸了一口混合味的空气,其实还好,并不反感,心里不知怎么就安定许多。
主屋里,地龙烧的暖和,香炉里的返魂梅散着袅袅幽香,随着热气升腾飘至屋里每个角落。谢大奶奶正半倚在罗汉榻上,几本薄册账簿随意摆在束腰彭腿的炕几上,烛光照亮了屋里大部分角落,显出独有的暖色调。
谢大奶奶饮了一口用温水化开的玫瑰露,只觉四肢百骸都舒坦。再顺便翻翻账簿,耳朵还听着王嬷嬷扯些闲篇儿八卦。
“这橘子可真甜,汁水又多,比之前那一批橘子好吃,奶奶您不是最爱吃橘子?尝一个吧,老奴给您剥皮。”
“才饮了玫瑰露,就不吃那凉东西了”,谢大奶奶摇摇头,继而又道:“你可知道这橘子是哪产的吗?”
“这老奴就不知道了,总归是士族官宦人家才讲究的玩意儿。”王嬷嬷边说还边还把橘子一瓣瓣往嘴里送,然后再吐出子儿来。
“你这老货到真是眼毒嘴叼,让你说准了”,谢大奶奶嗔笑一声,道:“这是漳州产的橘子,之前那一批是惠州出的,哪里赶得上漳州橘子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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