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二位先说说自己吧,何时入的宫?宫里任何职?又何时出的宫?”
其中一位脸稍圆的宋姑姑,性子也活泼些,先答道:“我本是苏州府人士,先皇那会儿被选入宫中,后来做到尚宫局司记官,正六品,主要掌宫内诸司的簿书、出入录、审署加印、授行等。去年,中宫娘娘下懿旨,女官年高且服劳多者许归,所以就这样出了宫。只是回了家才知道父母兄长早已过世,姊妹也远嫁再无往来,自己又不愿听从族里的安排,这才出来自己找事。”
邬阑听了点点头,暗道果然是宫里训练出来的,气质谈吐都不错。
另一位身材瘦长的陈姑姑说道:“我比孝贞早入宫,十岁那年被选入宫当宫女,是通过宫里女官选拔才做了女官,后来做到尚仪局彤史,还是六品,主要掌中宫宴见进御之事,如后妃嫔妾御于君所,则谨书其日月。”
邬阑讶然,问道:“宫女也能晋升?还以为宫女就只能是宫女呢。”
陈姑姑笑道:“其实宫里挺重视嫔妃宫婢的教导,均被课以经书,会选年高知书的内官任教,所教都是百家姓、千字文、女四书,优秀者则继续教授诗、大学、中庸、论语等。凡通过考核者可升女秀才、女史,至六局二十四司,只是,真正能通过考核的宫女并不多。”
“原来如此,看来二位都很优秀嘛。”
“我本南直隶凤阳府人士,后来归家,家中只剩兄嫂,父母皆已过世,我那兄长不管事,一切单凭嫂嫂做主。而我那嫂嫂见钱眼开,想把我许给六十岁的地主员外做填房,我不允,结果嫂嫂就成天与我难堪,我想着与其在家天天受搓磨,倒不如自己出来找事做。之后倒是找到一大户人家做教养嬷嬷,不过年前就已结束了那家的事情,这才来到东家这里。”
邬阑暗道,这两位无论谈吐气质学识都应是一等一的,从她们所表达的来看,倒像是往后能自己依靠自己,席婶说这两人来路绝对没问题,那姑且先信了,只是这用工合同,一定得先签。遂打定主意,又道,
“两位如此优秀,能看中我这小庙,实在是我的荣幸!不过我做事向来先定下规矩,先说断,后才不乱。虽说我不大认同卖身为奴,可为了保障彼此利益,我会和你们签雇佣契约,找中人做保,再到衙门备案,往后要是没事,咱啥都好说,要是有事,就按契约来办,再不行找衙门来断。这点,你们意下如何?”
听了邬阑的话,这二人心里想法各不相同,宋姑姑问道:“那么东家想安排我二人做何营生?”
“账务及采买,目前我这里是采用西洋的复式记账法记账,而且记账和管银钱是分开的,我称之为会计和出纳,会计只管做账,出纳只管银钱。至于采买,我这里也是一套新式管理方法来进行,包括库管。咱毕竟是饮食业,成本控制是首要,接下来你们都得学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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