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年之后,支教老师们离开了村里。
她又重新开始了辛苦的劳作,然而这次,她的心渐渐疼了起来。
因为她的眼中终于看得到家人们对弟弟的疼爱,也终于看得懂别的孩子看她的目光,那种带着嘲笑、不屑、可怜又终归于淡漠的目光。
那是她最难熬的一段日子,人生最痛苦的事情,不是麻木懵懂,而是被迫清醒。
她就像鲁迅先生在《呐喊》里所描绘的那个铁屋子里面被惊醒的人,心中充满了惶惑和悲哀,却又无可奈何。
所以,她永远记得那个露水湿重的夏日清晨。
第一缕晨曦将金色的圆环折射到她眼中的那个清晨。
冰凉的晨露将她破旧的布鞋全部打湿也挡不住她匆匆脚步的那个清晨。
将金色圆环带到手上再也取不下来的那个清晨。
被传到耳边的声音吓得心脏差点停跳的那个清晨。
第一次听到历娅大人名字的那个清晨……
就好像沙漠中快要干涸的人,终于到达了绿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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