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始终忘不了第一次见到他的场景。

        那大概是九年之前的事情了，秦奉嘉第一次来到超研。

        纤瘦的身体，苍白的脸，明明是个柔弱的孩子，却给人一种可怕的感觉，仿佛只是一个装着凶兽的人偶。

        沉默的看着人的时候，所有的弱点和污秽全部都被那黑沉的眼眸看透，真正意义上的无所遁形。

        也正因为如此，被他看透的人只会把所有的阴暗和恶意倾洒在他身上——怪物、恶心、快从这世界上消失……这些露骨的意识，让他更加阴郁。

        后来因为超研的工作，他接触到了更多的邪恶和残暴，龌龊和肮脏，整个人的状况就越来越严重，工作以外的时间就仿佛游魂一样，甚至都不多说一句话。

        不过幸好，那时白辰从任务中回来，将所有的疼爱都放到了他的身上，陪着他度过了好几年的时间，这才让他脸上渐渐挂上了笑容。

        他的变化让超研的人都大大松了一口气，毕竟比起一个能够看透自己心思的恶魔，众人还是喜欢一个能够看透自己心思的天使。

        白辰离开帝都之后，虽然他还挂着一如既往的温和微笑，但李麒麟却能看出那天使般的笑容之下掩藏着的勉强。

        虽然两人的成长境遇完全不同，一个承受着沉重的期待和束缚，另一个受到了是无数的歧视和排斥，但他也有过类似的少年时期。

        为了回应那些少得可怜的善意，将真正的自己伪装起来，不开心的时候也要假装开心，不愿意的时候也要假装愿意，即使心中刮着高原的寒风，脸上也要露出温暖的笑容。

        因为害怕，怕再一次变成孤独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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