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我厌弃也厌弃着池蔚,她不明白为什么池蔚可以逼迫她到如斯地步,究竟还要怎样才能满足对方。
她麻木地流着泪,从前还会痛苦,现在却连痛苦这种情感都想自我抹去。
池蔚伸出雪白的手指,接住了她的泪水,然后又擎住季岫的下巴,将染了湿意的手指x s63 如今时已近寒露,清晨窗外日色尚浅。
从窗帘缝里透入的光线似还勾缠着昨日的夜色不忍分别。
室内的光影都带着些朦胧,就像清水里点了滴墨,丝丝缕缕的墨色弥散开,又渐渐隐至肉眼看不见。
池蔚就那般站在床下静静望着季岫,她嘴边的微笑始终淡淡的,她在任何时候都不急不缓,从容澹定。
她的目光既清又冷,似雪山蓝湖般沉静地投映在季岫身上,自刚才告诉季岫柜子里已没有衣物后她便再没有说多余的话。
她从来不是那种锋锐又啰嗦的人,她不会像出鞘的宝剑那样铮鸣不止,锋芒尽显,唳啸迫人。但她会如一位经年垂钓的老翁,安静而耐心,仅执一竿斑竹,袍袖挥洒间,便已是一蓑烟雨,风波俱定。
她现今也不过是给了季岫一道没有选择的选择题罢了。
有时候给了答案总比在面对一张白卷时除了写上一个“解”字之外,束手无策要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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