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季岫对自己这种荒谬的错觉与期待也恼恨至极,可越是想要去忽视它,反而越在意。
她的脑袋里,阵痛始终持续着,就像古寺里的大钟,沉闷一击,余音便远震万里,身体里的每一条经络也都随着脑袋里的那阵阵抽痛颤栗不止。
可即便是这样的时候,唇上的空虚也依旧浓烈得蚀入骨髓。
就仿佛自己的唇瓣是一片干涸龟裂的大地,池蔚呼出来的每一道气息,都带着丝丝慰藉的雨汽,纵然微渺至肉眼看不见也依旧渴望着多点再多点。
季岫的自我厌恶从来没有比这一刻更强烈,所幸时间终是流淌的,在她闭眼的这片黑暗里也依旧是流淌的。
池蔚突然便放开了她。
在季岫都有些自暴自弃的时候,池蔚突然松开了一直钳制着她的手。
紧接着,季岫便感到自己的额头上一松,那刚才仿佛与自己交融为一体的温度正在渐渐远去……
季岫原该庆幸,可又似乎带着说不出的失落,怅然若失之余,心里又越发惴惴,她不知道池蔚这究竟又是一时兴起还是早有谋划,唯一能肯定的是,对方绝不会就这样轻易放过自己。
季岫尚记得池蔚白日里那种漠然和几乎扼住她呼吸的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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