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妮突然提到了自己的婆婆,阿布拉莫的母亲,这让阿布拉莫一阵烦躁。他甩了甩手,表示不想谈这个话题,把喝完番茄汁的杯子扔到水池里,就上楼休息去了。
睡觉的时间,阿布拉莫和康妮躺在了床上,他们躺在一起睡了快20年了,早没有了年轻时的激情,夫妻生活一年才一次。每次睡前,他们都会聊一聊天,算是例行公事。20多岁时他们常抱在一起聊明天吃什么,周末去哪里玩;30多岁时他们并排靠坐在床上,聊聊儿子的学习、生活,有时候会发生争吵;快四十岁了,聊天的话题更加多变,更像是朋友之间闲聊,手里各自做着各自的事,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话。
康妮在往脸上抹昂贵的护脸霜,虽然阿布拉莫已经很久没有欣赏她的容颜,她还是要自己欣赏自己。阿布拉莫手里拿着遥控器在不停的换台,一个频道接着一个频道,他并不想看电视,他脑子里在想着明天的工作安排,还有点想念薇拉。
电视正好换到泽西电视台的一个晚间谈话节目,话题是纽约地区的帮派问题,节目邀请到了曾经做过帮派成员,后来当了污点证人的泽维尔-亨利。阿布拉莫这才放下遥控器,收回杂乱的心思看看亨利要说些什么。
“纽约地区的犯罪事业一直在衰退,特别是意大利帮派,年轻人都不愿意加入帮派组织,包括那些大佬的子女。他们都被送去大学,去做医生、律师、金融交易员,成为中产阶级。我们那一代不同,我们都不愿意上学,只想着去街头混,我13岁就辍学去出租车行当跑腿了…但黑色的部分不会消失,墨西哥人、黑人,还有亚洲人会抢占地盘,意大利人的辉煌时代已经过去了……”
亨利比阿布拉莫还要大一辈,活跃在60、70年代,但因为是犹太人,所以始终没有进入帮派的核心圈。在80年走投无路之后选择投诚FBI,成为了污点证人,指证了一批黑帮头目。其中就包括阿布拉莫的岳父,现在他岳父还被关在费城的监狱里,剩下127年的刑期要服。
“这个狗娘养的,还敢在电视上招摇。”阿布拉莫看到泽维尔-亨利那副侃侃而的样子,忍不住啐了一口。
这老家伙被FBI保护了十多年,这两年没有了收入来源,就跑出来参加一些电视节目,还出书、签售。因为早年那些黑老大死的死,进监狱的进监狱,已经没有人想去动他。亨利虽然害自己的岳父进了监狱,但对阿布拉莫来说未尝不是一件好事,他继承了新泽西州南部的一小部分产业,并且再也不用看自己老岳父的脸色行事。
当然,在康妮面前,他还是要表现得很痛恨亨利的样子。
康妮瞥了电视几眼,没有什么反应,她涂完脸去卫生间洗了洗手,回来后让阿布拉莫换台,“换台吧,现在人们都把帮派当做一种猎奇和娱乐事件去看待,电视、电影、畅销书都在说这些,弄得我们好像是什么现代社会的盗匪魔窟一般,我连一只鸡都没有杀过。我们的孩子以后也不会从事这些工作,上一辈人都是迫不得已,要生活。别再看这些,我猜孩子们总有一天会发现的,我劝你还是抓紧时间,脱离出去,你一直在提这个,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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