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车后,罗素把后备箱装钱的运动袋拿出来抓在手上。多年来三个角头的份子钱一直都是罗素处理,他会把收到的现金分批次带到卢西亚诺家族名下不同的店铺、酒吧、俱乐部中,以伪装营业款项的方式缴税,洗白成为来路正当的钱。
大家都很信任罗素,他既不贪财也不好色,对钱没有任何欲望。没有人知道罗素究竟想要什么,他们也不想知道,只知道罗素很可靠便是了。哪怕他一个人拿着钱,大家也都很放心。
罗素抓着钱袋,眼睛小心地朝四下张望,他一向小心谨慎。这么多年来只发生过两次想要抢劫他钱袋的事,一次抢夺者被他直接掏枪打爆了脑袋;一次他被人用枪指着头,然后冷静地把枪夺了过来,打爆了那两个人的脑袋。从此以后克林顿区的那些小混混,都不敢招惹这个经常穿着黑色运动衣的男人,也没有人知道他的包里究竟装着什么。
现在是下午,一般不会有抢劫事件发生,罗素离开停车场过了马路,穿过一个十字路口就来到了公寓楼下,一栋淡黄色外墙的建筑。罗素从公寓外墙的铁制手扶梯“噔噔蹬”往上爬,到了三楼掏出钥匙打开外门,在门打开的一瞬间他感觉不对,有人!
罗素立刻从怀里掏出枪瞄准门后的人,一声惊呼传来,是个女人。罗素一看,是在托尼别墅做女佣的墨西哥人弗洛。她正对着罗素黑漆漆的枪管,整个人吓坏了,一动都不敢动。罗素把枪收起来,打量了一下弗洛道:“你为什么到这儿来?”
弗洛惊魂未定,轻抚着胸口,咽了下口水,才道:“是…是亚瑟让我来的。我给你打了电话,但一直都打不通,没有人接。所以我就过来等你,我刚刚想开门透一透气,结果…”
罗素这才想起来,自己的手机被小女孩拿去过家家给玩坏了,还没时间去修。罗素懂亚瑟的意思,他肯定是让弗洛过来照看小女孩的,这段时间罗素头都大了。进了楼道走廊,罗素拿钥匙开门,门一打开,罗素感觉血压有点高。
家里的地板上铺满了白色的羽绒,墙壁上画了各式各样的涂鸦,有小人,有大树,有太阳,原本鹅黄色的干净墙面被画的一团糟。更恐怖的是,在客厅的地板上还躺着几只死老鼠,它们围作一圈,中间放着罗素那台坏掉的诺基亚2110。小女孩盘腿坐在死老鼠旁,她拿起那台坏掉的手机在耳旁听了一会儿,接着又把手机放回了几只死老鼠中间。过了两秒再重复这一动作。
弗洛看着这样的场景既觉得恶心又觉得恐惧,这个小女孩到底是什么人?
她记得那天晚上在托尼的别墅里见过她,她亲眼看到小女孩在拉里耳边说了句话,老拉里就冲出屋子跳进游泳池里淹死了。为此弗洛一连几天都在做噩梦,她犹豫自己该不该做亚瑟介绍的这份工作——来罗素这里帮忙照顾这个小女孩。最后对金钱的渴望还是战胜了心头的恐惧,可看到这一幕她又动摇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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