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蘼儿,妈妈可以回家休息。真的不用在这里……”看着涂蘼满头大汗的样子,强琳嘴里嗫嚅着。如果不是她,涂靡不会这么累。涂蘼拍拍强琳的手,示意妈妈不用继续了。
“好的,谢谢您,护士长。”虽然无奈,但看着面色憔悴的妈妈,涂蘼深深地吸一口气,然后心平气和地拉起妈妈的手,往病房走去。
直到扶着妈妈坐在病床上,看着妈妈喝下一口水后,涂蘼才开始给强琳做起思想工作来。其实她知道,妈妈是怕医院里每不菲的医疗费让自己太辛苦。好好地安慰妈妈躺在床上。不一会,强琳便沉沉睡去。有涂靡在身边的时候,她总是睡得很有香。
看着梦乡中安静的妈妈,涂蘼总会想起以前那个漂亮、能干,知书达理的妈妈。但从那次的事以后,妈妈虽然捡回一条命,但每次妈妈犯病,涂靡都会吓得半死。从九岁开始,到她的二十岁。整整十一年,脑外伤癫痫折磨了妈妈整整十一年,折磨了年幼的涂蘼十一年,也折磨了年迈的外婆很多年。直到外婆三年前去世,留下她和妈妈相依为命。但是外婆告诉过涂蘼,只要有双手双脚就不怕,没有什么能难倒努力生活的人。所以,什么也不能让涂蘼放弃和妈妈在一起的日子。
即使痛苦,也要坚持!
通知护士长给强琳打好点滴后,涂蘼也靠在床边,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也不知睡了多久,她觉得有人在推她。睁开眼一看,一身裙装的衡蕊站在她的身后,艳丽的衣服,精致的妆容。手里提着一些水果和营养品。
“你你,文化没有,本事没有,那你能不能有点机德。三两头打电话不接,发短信不回。什么时候你死在哪我们都不知道。”衡蕊一贯的话没有口德,到哪儿都惹人不高兴。
涂蘼懒得和她计较,接过她手里的水果和营养品。又把头靠在床边打起盹来。
看着涂蘼对自己爱理不理的样子,衡蕊也不急不恼。拉了把椅子坐在床边,看了看床上躺着的强琳,她又开口了:“舅妈这次犯病又是好多了吧?什么时候住进来的?”涂蘼把头偏一偏,还是一言不发。
“你不要每次觉得自己像个救世主一样,不可一世。我觉得我们家也做得够仁至义尽了。我舅舅那时候确实做得不对,但他……”没等话完,涂蘼立起身子来,直直地瞪着她。
“好了好了,我又嘴欠。”衡蕊耸耸肩,停止了这个话题。看到涂靡重新闭上眼睛,她才又开了口:“你是不是用我身份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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