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啥?”俞父惊的一下子就从床上翻过身坐起来问,只是起的太快了一下子闪了腰,哎呦的叫了一声,还不忘记失声问俞阅:“铁豆你刚说啥?你说苗老爷让我去上工,一个月给我六百个大钱?!”
俞阅听到俞父那震惊中含着喜悦的声音,一下子没有话说了。
俞父扶着腰坐了起来,跟韩氏成亲久了有时也会染着她的毛病,盯着儿子问:“死的了?问你话呢!你刚可是说有一个月有六百的大钱可拿?”
“是,让你上元节前一天去上工。”俞阅点着头,关心的问,“爹你腰不要紧吧?”
“现在还管什么腰!”得到了明确的答案,俞父惊喜莫名,眼睛都比平时亮了很多,可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整个人的神采都与以往不同,这种神采在光线不明亮墙壁灰暗的屋子的映照下,更加夺目。
上一辈子似乎也没有看到爹爹有这样的神采。晃然间,俞阅才明白,上一辈子,他做了商人赚了钱,家里能吃好穿暖,爹也是高兴的,可是爹病了大半辈子,也没什么好的营生可干,怕是心里也认为自己很无能。
如今有六百个大钱可赚,他就成了个有用的男人,能让妻儿依靠的男人,才这般兴奋。
俞阅心酸,他爹老实了一辈子,也不知道去找个差事,就怕地没种好,差事没找到两边担误,胆子太小。
听着自己父亲连声问怎么回事,俞阅就又讲了一遍。
俞父听了乐的咧开嘴笑,完全相信俞阅的衣服真是人送的了,要是偷衣服能偷出个差事来,那让儿子再偷一次,给他哥也偷一份出来!
他摸了摸身上的衣服,扶着腰站起来转了个身,问:“铁豆你看爹穿这身衣服去上工行么?还好苗老爷舍了衣服给你,不然爹连个像样的衣服都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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