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的初阳斜斜挂在东边,晨时有微凉的风,吹过时带来一瞬的惬意。
偏有人不懂得享受。
醉风楼后院马厩,水青璃面色惨白的虚靠着墙壁,风从背后吹过,她猛打一个冷颤。只觉这风阴森森、凉飕飕的。
有些犹疑的慢慢回转头,速度由慢到快,最后一定神,没发现身后有什么,松一口气的同时脚下一软,没精打采的以背抵住墙往下出溜。
墨曜牵出马厩里的最后一匹马,随意拴在一边,神色平静的站着,瞟一眼明显被吓得不轻的水青璃,无奈的扯扯嘴角,目光转到秦长玉脸上,注意观察他的面色。
竹青嘴里叼着一根草,闲适的蹲在墙角睡着的二黑身边,目不斜视的盯着马厩中央死去多时的一个人。
也不知那人何时招惹过他,竹青瞪圆的眼睛里大多都是愤恨,怒火在眼底熊熊燃烧。他好像把对那人的怒火都撒到了嘴里叼着的草上,啃仇人一样吧唧吧唧几下咬断了露在嘴唇外面的那一截。‘噗’一声把嘴里的碎渣渣吐出来。
秦长玉站在马厩外,居高临下的俯视地上的人。
那人呈一个‘大’字形横躺在地上,肩膀可以看出明显是一高一低的,穿一身不起眼的粗布衣衫,介于墨曜已经搜过他的身,那衣物只是松松垮垮的裹在身上,领口开得很大。脖子下方几寸之许的肌肤颜色明显深一些,形成一个三角形的印子,像是夏日衣物领口的形状。
正如水青璃所说,白日见他时,这人是卖糖葫芦的小贩,而卖糖葫芦的人,必定要扛着捆竹棒经常游走于大街小巷之间,这就解释了他的肩膀为何一高一低,皮肤上留下晒黑的痕迹也很正常。
这人死亡已有两三个时辰,面部已然僵硬,两腮肌肉凹陷,再配上满下巴淋淋的血迹和大睁着的双眼看起来确实有些恐怖。
这人——咬舌自尽,也是下的去嘴,为了几个银钱连命都不要了,还是——有别的原因肯让他心甘情愿去死,这就不得为之了。
秦长玉垂了垂眸,转身,抬首向着天空,长长呼出一口气,待目中的阴沉全被天空的湛蓝色替代,面上的神色稍稍放松,才道:“烧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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