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长玉提起笔,左右看了看,似是对写下的字还不甚满意,重新蘸了一笔墨,在砚台上刮了刮,又开始勾勾画画笔下字迹不满意的地方。
殊不知,他这样满不在意的举动激的水青璃心里一阵一阵的慌乱,实在搞不清楚这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说话要么说一半,要么表达的意思就是似是而非,纯心磨人不是。
就在水青璃忍不下去要在开口的当口,秦长玉终于说话了,“你是想问我风舒雅如何知晓你要说什么还是她既知道那火并非意外却又不查下去?”
水青璃回味了一下秦长玉话中的意思,点点头又摇摇头,但好像两者都沾点边,这些都是她搞不明白的,想了想,又重重的点了点头。
秦长玉只专注于笔下的字,却像是生了第三只眼睛般,清清楚楚知道水青璃的一举一动。觉得他的字差不多能入眼了,才又重新提起笔,缓缓道了句水青璃只能懂其音不能懂其意的话。
“因为她终归是皇室中人。”一句话回答了两个问题。
许久许久之后,经历了更多的事,水青璃才真正懂得这句话的意思。也终于知道秦长玉那隐在烛火之下分辨不清的面色承载的是怎样一种对命运无法挣脱的悲哀。
因为风舒雅是皇室,习惯了皇室中人的阴险狡诈,习惯了在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生存,同样也看淡了生死。她能安安稳稳的成长,必定有一些能使她活下来的‘武器’,而这些‘武器’,恰是不能被外人道的。她能知晓醉风楼起火的内情就如同秦长玉可以从竹青口中知道一些事情一样。
至于为什么不还那死去之人一个清白,真的,还是那一句话,‘她终归是皇室中人’,若不是皇家人,只是一个普通的不能在普通的女人,她就能光明正大的去报官。可她本身比官大,又能向谁喊冤。向比她更大的人吗?那人只会因厉害关系劝她放下,事情会不了了之。试问,她除了静默不语还能如何,没将天天在眼前若无其事晃荡的仇人一剑刺穿已经不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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