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有什么可反悔的?几十车兵械而已,我沙州还不放在眼里。家父也曾跟我提过,草原上近些年来不太平,部落之间杀伐不断,朝廷派去斡旋的特使络绎不绝。只是这特使派得越是殷勤,草原上战争反而越多,倒是桩咄咄怪事。张主事,这其中怕是有贵司的功劳吧?““蒙古诸部不归我河西路管,再说,事涉机密,无论有还是无,世子都不该问,我也不该答。”张隐岱冷然道。
曹宗钰一笑,“一时说笑而已,张主事不必当真。安舒,你接着说,他们的兵器怎生便不对了?”
“你们说的用料分量之类,我不太了解,但他们的兵器,太过干净了。”
“干净?”
“对,便是干净。归义军亡者想来都是死于战阵,临死之前必定有过与敌人的恶斗。衣物兵刃,哪能如此干净整洁?”
“下午我杀伤过数十人,”张隐岱皱眉回想,“晚上见到他们,身上虽然尚有伤口,却不再流血,想是他们这教派的邪术作祟。但他们的衣服和武器上。确实也见不到血迹,难道这邪术还能作用到衣物兵器之上?”
“不是什么邪术,不过是水洗过了而已。若是凑得够近,必定能看到他们衣物尚未全干。”
“安舒,我怎的听不明白?感情你说了半天,便是赞扬他们喜爱清洁,颇讲干净?这跟我们有什么关系?”李允顺只觉得头都大了。
“你没听出来么?安舒所讲,关键便在‘水’字上。”
“不错。你们想想,这地堡方圆数十里没有水源,大祭司他们的食水。。士卒们清洗兵器的水,从何而来?”
“莫非他们在地下修了水库,囤积了大量净水?”曹宗钰猜测。
“我原本也这么想,但有一点讲不通。若是水库储水,沉淀过滤,皆非易事,用水方面一定会小心计算。像是清洗死卒兵器衣物的小事,为什么也如此大方,不惧浪费?——死卒们可不会抱怨衣物不美器械不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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