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年代用的是铝制消毒锅,被单煮不透消毒不够,换的也不勤快,林灯摸着姚海柱的被子厚重有点潮,不由分说的干上活了。
姚海柱感慨道:“我闺女有福气,贺诚和林灯都是好孩子。”
正低头整理瓦罐的姚诗芳说:“爸,以后别提贺诚了,我们两没啥关系了。”
“是爸拖累了你”姚海柱愁眉苦脸的说。
他早就从姚诗芳匆忙奔赴首都以及连日来郁郁寡欢的表情里猜测到了,闺女的姻缘被他的病给整没了,再也没有人比老父亲更痛苦的。
“你要真喜欢贺诚,爸不治了,咱们把钱还给林灯,听说吃泥胡菜能治病,那玩意乡下多,回头我当饭吃,三餐吃,吃上个一年半载同样能治病。
爸老了以后有你哥呢,哪一家都是儿子养父母,不会让闺女再操心家里,你跟贺诚好好说说。”
姚诗芳正色道:“你是我爸,我的根在黑省,要是让我脱离家,那还不如不嫁。现在吹了也好,总比结婚以后为了钱闹得鸡飞狗跳。”
“你哥那头还是没消息?”提起儿子,姚海柱又是愁上加愁。
姚诗芳淡淡道:“他说忙没法回来。”
她怕姚海柱又追问起姚青松,以还瓦罐为借口出了病房门。
斜对面那闺女就跟在她后头,低声语速极快的嘟哝了一句。
“见一个爱一个,男人咋就瞎眼看上你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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