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问:“是不是渴了?”
施阳摇头。
很奇怪,在吕秀娟最漂亮的年华时,他对这个女人不屑一顾。
两人的婚姻开始于吕秀娟的倒贴。
这些年吕秀娟放弃了生孩子,尽心尽力的照顾黄秋燕的孩子,对他尽心尽力还不敢有一声埋怨,可是鲜少打动他。
现在她又老又丑的蹲坐在那里洗着脏东西,反而令他触动。
他对于吕秀娟渐生的感激和习惯并不亚于对黄秋燕惨死的耿耿于怀。
可惜太晚了,两人已经浑浑噩噩的过了大半辈子,他已经分不清对吕秀娟的感情是爱还是习惯和感激,两人的感情是不是早就在岁月的流逝中慢慢筑起了城墙。
冲出去救吕秀娟的那一刻,他自认,该还的,都还清了。
吕秀娟洗好尿戒子后挂到院子里晾上,揣上一颗冻白菜,一颗鸡蛋上公共厨房做面条。
醒面的时候,她取出一根白萝卜切成两三毫米厚的的长条,拿盐腌出水后加了点糖和鲜酱油腌着。
朝热锅里甩了一小勺猪油,下鸡蛋烘出个边缘焦脆,蛋黄带点溏心的荷包蛋,加水加酱油,再加一两滴的绍兴酒收汁,这还是她跟泸市人学的做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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