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喇喇——”
有顿饭的工夫,张根已经手持锄头,面朝黄土背朝天,一刻也不敢停息。正当挥汗如雨的时候,忽然头顶上传来一阵呼啸,如同流星划破天穹一般。抬头看时,只见天空中几百丈高的云端里,现出了几个紫袍金带的人影,正驾着飞行法器,朝着山峰顶上的星月洞天驶去。
星月洞天,即是山峰顶端的那些亭台楼阁,常年云遮雾绕,显得神秘无比,也尊贵无比,是宗门掌门和几个大佬常年修行的地方,也是星月宗发号施令的最高机构,张根一直无缘一面。那个地方,根本不是他这种身份的执事弟子有资格上去的,张根只有在梦里神游了几回。
更加神奇的是,常常有一些神仙一般的修士,或脚踏仙剑,或胯下白鹤,或御动各种各样的飞行法器,往来穿梭于云端之中,在星月洞天起起落落……这可不是传说,不是梦幻,而是张根亲眼所见。每次看到这些奇景,张根心里渴慕之情就别提了!
“啊,神仙!”张根此时眼睛一亮,满心向往地看着天上的几个人影,最终落在星月洞府的金阙上面,不由放下手里的锄头长叹道:“唉,什么时候才能够像这些人一样,在天上飞来飞去呢?”
说到这里,张根却又哑然失笑了。——暗想自己不过是星月宗一个最卑微的执事弟子,连进入书院听课修炼的资格尚且没有,却做起了升天的春秋大梦。说不上,自己一生也就这样任人欺凌,任人宰割了,还不如做一只自由自在的鸟儿如意。
但是,又有什么办法呢?!
经历了孙子建、何先生那些事情之后,张根明白了一个道理:世上许多人痴迷于修仙一途,却毫无仙缘,只把性命白白陪了进去。与这些人相比,自已毕竟还算幸运。况且,自已本身不过是一个乞儿,无依无靠,无牵无挂,有栖身的地方,总胜于四处流浪吧。
这些日子里,张根疯狂地想念起了地行者陆通,甚至在梦中,陆通都有几次突然出现在自已的面前,然后带头自已大模大样地走进了传功阁,与其他弟子一道修炼学道。还梦见执事堂主史礼,在陆通面前跟孙子一样,不住地赔着笑脸说些道歉的话,还举起巴掌抽打自已的驴脸,让张根解气极了。
……
夕阳西下,月上柳梢,张根这才拖着疲惫不堪的身子,饥肠辘辘地走下神草岗,来到火灶房里。此时的火灶房已空无一人,一片狼藉,满屋子的锅碗瓢盆,等着张根回来收拾。
“唉,今晚又要饿肚子了!居然连半个馒头也没剩下……”张根失望地叹息道。在灶房里转悠了一圈,却只寻到了小半碗残羹剩饭,端起来便叽里咕噜地咽了下肚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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