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里的苦日子总算到头了,道长啊,我们家家户户可都盼着您老人家回来,您这些日子去了哪里呀!”
半炷香之后,一个个蓬头垢面,气喘吁吁的山民,已经跪倒在枯灯散人的脚下,全都像受尽委屈的孩子一样泣不成声!
“莫急,莫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慢慢说给本道听?”枯灯散人安慰着这些山民。
“道长啊,自您老人家离开的这些日子,我们这些山里的人家,可把委屈受尽了!”一个六十几岁的老头,边抹眼泪边说:“黄大仙、胡大仙还有山魈大仙它们,托巫师告诉我等,要我们每过十天,就要进贡一个不满三岁的孩子给它们!您老去了这些日子,已经把三个孩子给它们送去了!不是山民们心狠,是实在给这些妖孽逼得没有办法呀!”
老头说到这里,他身后一个三十来岁的汉子,突然痛苦之极的样子,揪着自己的头发,捶打着自己的脑袋,痛哭道:“我的儿呀,我的儿呀!可怜我的儿,给这些妖孽,活活地咽到肚子里去了!道长,您老人家一定要为我的儿报仇呀!”
“还有可恨的,道长!”一个十七八岁的小伙子,突然站了起来,凑到枯灯散人跟前说:“前两天,这些妖孽又让巫师告诉我等,让我等挑十名十八岁以下的美貌女子,送到道观里去。胖了不行,瘦了不行,有麻子不行,腰粗了不行,胸不大也不行!到时间如果送不到,它们就要把狮子山一带的山民,全部灭了!”
“焕成呀,千万不可对黄大仙、胡大仙不敬!当心大仙们降灾给你!”后面一个老头听小伙子大声骂出“妖孽”的话,吓得直哆嗦。
“怕什么,难道我们这些山民,就这样任人摆布,任人宰割不成?照这样活下去,不如死了痛快!”小伙子气地一咬牙,一跺脚。“况且,现在道长回来,一定会为我们赶走这些妖孽的!”
众修士听到这里,各个义愤填膺,面带怒色。周若桃气得银牙一咬,娇声斥责山民:“你们这些愚昧的山民,难道这些妖孽说些什么,你们就做些什么?连自己的亲骨肉也不顾了?为什么事事都要任人摆布?”
“哎呀,这位姑娘呀,你是不知道黄大仙、胡大仙它们的厉害呀!”老头眨巴着满是恐怖的眼睛,先小心翼翼地向四处探视了一遍,这才结结巴巴道:“自从道长离开的这些日子,狮子山一带,家家户户都染上了瘟疫。任什么样的大夫,也看不好,只有到巫师那里,向黄大仙、胡大仙它们求饶,才能脱过一劫,留下一条性命!”
“还有啊——”方才哭儿子的那位汉子接过话头,“山里的妇道人家,有很多都被蛊惑了心智,都给黄大仙、胡大仙附了体!青天白日的,连廉耻也不顾了,赤身裸体地在外面跑。就小民的邻居梁大头的老婆、郑毛匠的老婆、磨豆腐的王三的老婆,一律成了这个样子,羞得活也没脸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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