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绿漪本是个多愁善感之人,加之又是满心的忧愁,根本不是能说会道之人,被张根鼓励了一下,才吞吞吐吐道:“连日以来,奴婢看映月道友又增添了几分忧愁,整日里蛾眉紧锁,愁云密布,时而独自对月伤神,时而痴痴呆呆的。俗话说兔死狐悲,物伤其类,同为女流之辈,小女子对映月道友的心事,也猜测到了一二。并且,在奴婢的再三追问之下,映月道友也向奴婢吐露了心腹之事!”
张根对此并不意外,问道:“究竟是何心事,竟惹得花道友连青溪口都不急着回了?这些,道友可曾问清楚了?”
绿漪垂下双眸,羞答答回道:“本来映月道友归心似箭,做梦都想着要回到青溪口故园去,无奈,却在盘龙堡中,遇到了意中之人,并已芳心暗许!她一时难以割舍,所以才改变了主意,不急着回青溪口了。只可惜,映月道友一片痴心,而她的心上人却毫不知情!”
“呵呵——”张根洒然笑道:“若是这等事情,花道友自然不好自己来说,绿漪道友既然是她的朋友,理应帮忙撮合。想必花道友所衷情的男子,必定有过人之处,才会让她如此上心!”
张根这么问时,这绿漪突然一改常态,一双明眸狡黠地眨动几下,道:“仙士所言不假,映月道友所衷情的这名男子,的确修为不俗,仪表堂堂,更难得的是,此人胸怀坦荡,天生一副菩萨心肠!如此难得之人,实实在在的神仙眷属,任谁错过了,都会后悔一辈子。难怪映月道友为了他,暂时连返回故园的心思都没了!”
“既然得遇如此难得之人,那道友赶快为花道友撮合撮合吧——”张根听到这里,也念及自身,不免有些慨然,道:“人生得一知己足矣!能得此神仙伴侣,就算修真有所亏欠,也一生无憾了!君子当成人之美,不成人之恶!在此关头,在下不应该催促花道友返回青溪口的事,然而世事变化无常,恐怕再过些时日,在下又不知将置身于何地,所以,只能劝花道友早一点玉成终身大事,然后,在下当履行诺言,向堡主禀明,护送她回到故园去!”
说到这里,张根又加重了语气,特意嘱咐道:“如不然,要是再耽误下去,一旦形势有变,在下恐怕也有心无力了!”
绿漪听张根说完,眸子里的黠慧愈发明显,张根对此,不免心生疑惑。接着,又听她道:“仙士说得是,奴家半日里唠叨了这些,正是在撮合映月道友的美事啊,不知道友意下如何?”
“什么,道友何不把话说清楚些!”张根微微一惊,心里头疑惑丛生。
“张仙士,映月道友心上的神仙道侣,正是阁下啊!正是因为阁下的缘故,竟然让她一时连回归故园的心思都淡了!今日奴婢替映月道友说出这些话来,还望仙士切勿辜负映月道友一片痴情!”
“啊,怎么会是这样?”张根虽然谈不上是大吃一惊,但也觉得颇难为情。他在心里寻思道:得赶快送这女子回到青溪口去,否则的话,老话说日久生情,时间拖得越久,越是藕断丝连,不好收拾!干脆再过上几日,就找机会向盘龙堡主禀明,送她回青溪口吧!就算是欠了盘龙堡主的人情,以后再还他便罢了!
在心里盘算过之后,口头上又劝慰道:“花道友人如其名,真是花容月貌,皎洁不俗,于此浊世之中,乃是少有的淑女!她这样的佳人,一定会遇到浊世之翩翩佳公子为伴,在下一介江湖野修,哪里有资格与她相配?况且,至于道侣一事,在下早已心有所属,虽然其姿容拙陋,不能及花道友十分之一二,但在下此情不移!还望绿漪道友代为花道友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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