饶是许三多见多识广、城府颇深,也是难掩惊愕之色——“品涩居士”竟是一翩翩少年郎,《三国演义》居然出自这少年之手?是这世界太疯狂了,还是自己看不穿?
王棣表示很满意许老板的表现,却也是露出了耐人寻味的表情,问了两个在许三多看来很莫名其妙的问题:“莫非许东家的大兄叫许一和,二兄叫许二乐?”
问罢,他摆了摆手,心下嘀咕:“可不是我八卦,实在是许三多这名字……令人印象深刻啊……”
许三多虽不明所以,还是恭恭敬敬的回答:“小的二位兄长早夭,却是还有两位弟弟,一个叫许四有,一个叫许五先。”
他也算是阅人无数,自然看得出王棣绝非泛泛之辈,行商求利,惯会俯低做小。
“许四有”?又是敏感的名字啊,王棣对许老爹为儿子取名的本事表示佩服。
初次会面在友好祥和的氛围中结束,双方都表示满意,可谓是看对了眼。
之后,许三多终于晓得了王棣的身份背景。乖乖隆地咚,王大丞相的孙子呢,实打实的名门子弟。啧啧,他仿佛看到了一条好粗的大腿。
话说本朝鼓励行商,出台了很多刺激工商贸易的政策,太祖赵框胤就号召人们“多积金、市田宅以遗子孙,歌儿舞女以终天年“;太宗也曾下诏“令两制议政丰之术以闻“,令官员们研究理财求富之道;神宗则认为“尤先理财“,发过“政事之先,理财为急“的诏令。对商人阶层的认知也有了极大的进步,可谓情势大变,其地位不再像前朝那样低贱。诸如不得穿丝绸衣服、不能骑马乘车等规矩早已废除,商人及其子孙不能参加科举和当官的禁令也不再执行,人们不以经商为耻。
但商人的社会地位仍然算不得高,“士农工商”,商人仍是末流。即便朱之父富商朱冲与皇族联姻,茶商马季良与外戚刘美联姻,便连宋太宗的孙贵妃出于商人之家;即便范仲淹特意写了一组《四民诗》,土、农、工,商各一首。在《商》诗中,他公开为商人鸣不平:“吾商则何罪,君子耻为邻?”
但商人想成为社会主流,还就真的不成。巴结官府中人,攀附权贵,是商人的安身立命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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