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轼虽然反对以经义取士而主张以诗赋取士,但文人士大夫若是不通经史子集,至少无法踏入科举门槛,四书五经乃必修之课,更是诗词歌赋的基石,典故不清者何以作文?难不成自己杜撰典故?
说到杜撰典故,苏轼还真做过这种事。
仁宗嘉佑元年三月,苏轼试举作《刑赏忠厚之至论》,获得主考官欧阳修的赏识,却因欧阳修误认为是自己的弟子曾巩所作,为了避嫌,使他只得第二。
苏轼在文中写道:“皋陶为士,将杀人。皋陶曰杀之三,尧曰宥之三。”翻译成白话文就是:上古尧帝时代,司法官皋陶三次要判一个罪犯死刑,尧帝三次赦免了他。因此天下人都惧怕皋陶执法的严厉,而喜欢尧帝用刑的宽仁。
欧、梅二公既叹赏其文,却不知这几句话的出处。及苏轼谒谢,即以此问轼,苏轼答道:“何必知道出处!”欧阳修听后,不禁对苏轼的豪迈、敢于创新极为欣赏,而且预见了苏轼的将来:“此人可谓善读书,善用书,他日文章必独步天下。
理直气壮、“想当然耳”的杜撰典故,不仅未遭致骂声,反让文坛大家欧阳修赞曰:“读苏轼书,不觉汗出,快哉!老夫当避路,放他出一头地也。”由此衍生成语“出人头地”,这真的是没谁了。
总之,诗词歌赋需要用典,这就需要多读书,至少得通读四书五经。
但读书这种事,“一千个观众眼里有一千个哈姆雷特”。经义释解虽然大同小异,每个人的认知却多少有些不同。重要的是,能吃透书中所述之旨用且化为己用,而非读死书而被书圈禁思想。
在苏轼看来,王棣便已到读书能有自己解读的阶段,这对于一个十岁孩童来说,太难能可贵了。
这也正是苏小妹最不喜之处,自己的大兄如此看重一个外人,直言王棣的才学远胜苏过,且观王棣的作派不卑不亢、不急不躁,养气功夫不逊大人,“有匪君子如琢如磨”,她便无由的有些心烦意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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