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棣点点头:“盯紧了,我感觉他们会在这两天动手。”
现在城里局势糟乱,正好混水摸鱼。他甚至怀疑乱局乃是因摩尼教而起,西、北城一天之间发生数十起打砸抢烧事件,要说背后无人策划谋算,未免太过诡异。
这数日他先是与高俅旋走于各个灾点,协同安置灾民。后又参与解决粮食危机、平抑粮价,全程见证彼时的救灾方略。
事实上,他并没有如那些穿越网文开挂般主导一切,只偶尔提了提意见和建议,一个可有可无的边缘小人物罢了。
救灾、赈灾,在这个时空是常有的事,早已有了应对的章程,关键在于执行力。
但元祐五年的杭州涝灾显然不一样。
首先是灾害来的太猛烈,一夜之间席卷全城,而且受灾面积广、遇灾人口多,令救灾工作顾此失彼、疲于奔命;伴随天灾而至的是人祸,每逢灾害粮价必涨,此次洪灾也不例外,问题在于本地粮食十不存一,外地粮食一时进不来,若应对不当必酿成大祸,这不,暴乱接二连三发生,后果难测。
杭州,水火兼容,天灾人祸并至,柳三变笔下“市列珠玑,户盈罗绮,竞豪奢。重湖叠献清嘉有三秋桂子、十里荷花”的钱塘都会正陷于水深火热中。
粮食的问题陷入僵局,米价几乎是一日数变,上午是一千八百钱一石,下午突破两千大关。这价格令半数人望而却步,但能怎么办?坐以待毙?
不在沉默中死亡便在沉默中暴发,绝大多数人当然会选择后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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