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色可餐,可非女子专属用词。
倒是她在这样的状况下还能想这些,真是应了那句歌词——“女孩的心思男孩你别猜!”
她的羞赧持续了许久方结束,直到王棣放开拉着她的手。
积水已过了膝盖,仍在上涨。琴操主婢毕竟是孱弱小女子,水流湍急中寸步难走,王棣与宗沐只好一人牵一个趟水前行。倒是那王婆,也不用人搀扶,踉踉跄跄的跟随着不曾落下。
艰难跋涉两个多时辰,方到了凤凰山。
一路走过,杭州城已成了泽国,到处都是水。商户、居民手忙脚乱的舀着屋子里的积水,争分夺秒的搬移着货物、家俬,慌乱间只能拣值钱紧要的物什先处置。街面上衙役差吏敲锣鸣哨四处奔走,不时有小队头戴毡帽的士卒化整为零,分散开来救人抢险。
倒塌的房屋中时有哭泣、呻吟、呼救声传出,洪滔滚滚中谁也不敢靠近,唯有听那些揪心的声音渐渐轻微、淹灭于水中。
城门也是情况堪虞,虽然用装有沙土的袋子垒高,但护城河的水位上涨极快,不断地往城门里渗。城里不断有人出城,也不好垒的太高。再者,在此堵漏虽可缓解内城危急,但终究是治标不治本,城里河道众多,漫堤之水堵不胜堵。
杭州毕竟不是徐州,城区大,多河湖,一旦洪水泛滥,单单堵住城外之水是远远不够的。
几个人到凤凰山时,此处地势较高,倒是无洪涝之忧。举目望去,已分不出田野河流,大片大片的村子浸泡在水里,隐约可见屋顶、树干上站着人等待救援。
一路上走走停停,王棣与宗沐救了十余人脱险,也曾目睹不少人落水消失。洪水无情,饶是他们熟谙水性,在这恶劣环境下也不敢贸然下水救人。
轻轻放开琴操的手,王棣倍感心情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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