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也正是这生了副人畜无害、俊秀明朗面容的少年,在请求被拒后,微微摇头叹息:“盗亦有道,更何况……士农工商,自己若不争气,唯有受气罢了。呵呵,奸商嘛,‘奸’也,可非奸诈如斯,滑头些才好哩,错过机会便成过错喽。”
少年的这番话说的有些莫名其妙,竟似有惋惜之意,这是为何?粮商们表示不解,却隐隐感觉不太好,真是奇怪也哉了。
说商人目光短浅,王棣是不信的。
他对商人并无偏见,所谓“士农工商”的排名在后世并不成立,商人,尤其是进入新世纪的成功商人,原本就是智商超群的“士子”出身。“下海”,也曾卷起风潮。事实上,由于商人地位的日益提升,反倒是引发了大面积的“红眼病”,所谓“仇富”是也。
但杭州城这些粮商的做法显然是不智的,发国难财固然能牟取暴利,但更搞臭了名声。若能反其道而行之,便是人人称颂的“义商”了。不过,时代局限性使然,反正无商不奸,大概也就破罐子破摔了。
只是,依着苏大学士的脾性,少不得要秋后算账。纵然不会赶尽杀绝,但痛下狠手好生整治一番是必然的。
遗憾的是,东坡居士卧榻养伤,相关事宜并未禀告,否则这会儿他便该出手抓抓那些个奸商的小辫子了。
杭城局势稳定下来,灾后各项工作有条不紊的开展,许多处置手段是有例可循的,按部就班就可。
应对水灾、瘟疫,大学士颇有心得。
人逢喜事精神爽,经过半月的细心调理,苏太守的腿伤恢复势头极佳,心情也大为改观。
这一日,王棣推着太守大人去西湖“巡视”。
这时的轮椅当然不叫“轮椅”,而是唤作“四轮车”,就是某名著中“只见蜀兵门旗开处,关兴、张苞分左右而出,立马于两边;次后一队队骁将分列;门旗影下,中央一辆四轮车,孔明端坐车中,纶巾羽扇,素衣皂绦,飘然而出……”中提及的“四轮车”。嗯,诸葛武侯的专用座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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