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人众星捧月般的簇拥着一个少年走进阁子。
这数人除却那个少年,余者皆二、三十岁,皆是头戴乌纱帽,身着皂罗衫,束角带,登革靴,正儿八经的文人装扮。那少年大抵十来岁,穿一身明黄色燕居服,模样俊美,顾盼生姿。
朱邛等人顿时便醒了酒,仅从对方穿着打扮,大致能晓得其身份。
本朝男子除在朝的官服以外,平日的常服也是很有特色的,常服在这里指“燕居服“(即居室中服用的衣物),因此也叫“私服“。宋官与平民百姓的燕居服形式上没有太大区别。只是在用色上有较为明显的规定和限制。从隋代开始,帝王统用明黄色制衣,官臣不得乱用。据文献记载,由于朝廷内赐佩金银鱼袋的公服是以紫、绯色原料制做,故一般低级官吏不得乱用,而只可服用黑白两种颜色。
这少年身着明黄色常服,显然是位皇子。当今官家尚未成亲,自无子嗣,那这少年定是神宗皇帝之子无疑了。长子赵佾、次子赵仅、三子赵俊、四子赵伸、五子赵僩、七子赵价、八子赵倜、十子赵伟皆早殇,六子赵佣即位,十一子赵佶、十二子赵俣、十三子赵似、十四子赵偲皆未满十岁。除却年仅六岁的赵偲,赵佶、赵俣、赵似年龄相仿,均与这少年相符。
但不管是哪个皇子,又岂是区区举子能得罪的?
王旁几个终究是出身巨宦之家,倒未如何紧张,只是暗暗猜测那少年的身份。
王棣却是忍不住想要拊额长叹:历史毕竟是有惯性的,不可能面目全非。
跟随那明黄裳少年、亦步亦趋的几个人中,有一人是王棣相熟的——正是数月未见的高俅高文恭。
见得高俅恭恭敬敬的跟随左右,王棣大概已经猜出那少年的身份,嘴角扯了扯,心情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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