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王三郎,区区一黄毛小儿,仗着父祖荫泽不拿正眼瞧人,某……不屑与之与伍也。
这倒还罢了,汝又何故对穆扬另眼相看并荐之于王舒州处?汝之叔祖曾拜尚书右丞、又迁左丞,乃是当朝巨宦,即便因多次谏阻神宗皇帝派兵攻打西夏被御史张汝贤所劾乃至外放为官,那也是贬官不降职,妥妥的正一品大员呀。穆扬若得王丞相提携一二,飞黄腾达还不是指日可待之事?凭何如此?他穆扬何德何能得此美事?真真是气煞某也。
好吧,即便其曾祖穆修穆伯长是本朝大儒,即便六一居士亦言称“修虽穷死,然一时士大夫称能言文者,必曰穆参军。”即便时人传曰“自五代文敝,国初,柳开始为古文。其后,杨亿、刘筠尚声偶之辞,天下学者靡然从之。修于是时独以古文称,苏舜钦兄弟多从之游。”那又怎样?与穆扬何干?某……之姓便是国朝之名呢?
心中有气,饮酒易醉,结果在酒精和心结难解的双重作用下,宋押司化身为索命阎罗怒杀水性杨花阎婆惜及口蜜腹剑张文远。
两条人命,按大宋律,当斩。不过活动活动,大概率能因“其情可恕”而轻判为刺配,运气再好些还能遇上过恩宥来缓解、曲赦、德音等而大赫天下。但坐以待毙非某所愿也,为了自由,定当一博。
这一博,便博到了这黄泥冈,一路且又害了十余条人命,但能有怨气么?敢有怨言么?这些亡命之徒可是为了自己才踏上这条不归路的,万万不可寒了他们的心而成为孤家寡人。
哎,往事不堪回首月明中哪。罢罢罢,且行且珍惜吧,待逃过此劫后东山再起,说不定要啸聚山林落草为寇了。
哼,八百里水泊梁山芦苇丛生、水域浩阔,河汊纵横、港湾交错,且丛峰林立、丘壑蜿蜒,岛屿密布、幽谷深深,一旦遁去,正是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逍遥自在也。说不定占山为王、打出旗号,引得天下英豪纷纷来投,到那时若朝廷属意招安,某还得端端架子、好生讨价还价呢。
不得不说,宋江脑洞真大,将阿Q精神学了个淋漓尽致。可惜的是,理想很丰满,现实很残酷。
正当他心路历程九曲十八弯、从惊恐沮丧到雄心渐起时,阮小七的一声暴喝将他拉回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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