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静……”见燕青一副面红耳赤的狠决模样,王棣指了指几步外的苏八,年初在东京燕青便是败给了他。
如果目光能杀人,那么王棣已不知死多少遍了。他之所以有恃无恐,一则有苏八就近保镖,二来他不认为燕青狠得下心来再度成为逃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燕小乙只因主仆情义被累成逃犯,归根结底并没有太多江湖习性,吃一堑定能长一智。
“知道么?你可以保持沉默,可以什么都不说,这样反而容易多了。所有的刑事案件有几大要素,即作案动机、作案时间以及作案工具,只要顺着这几条去推断,大致便能圈定嫌犯的范围。即便最后缺少人证物证,嫌犯也不肯作有罪供诉,也是可以判其有罪的。”王棣语调平缓,说的却是事实。
虽然《尚书·大禹谟》记载:“罪疑惟轻,功疑惟重”,又说:“与其杀无辜,宁失不经”,意为对疑罪要从轻处理,与其放过坏人,也不能错杀无辜的人。但司法实践中却是刑讯大盛,推崇“棍棒之下无勇夫”,疑罪从有大行其道,屈打成招之冤假错案屡见不鲜。
王棣冷静的陈述着事实:“二人丧身火海,若是验出是死后纵火,那么最有作案动机之人会是谁呢?换个说法就是,谁最想杀死这对妻不妻仆不仆的狗男女呢?”
燕青厉声叱道:“汝休得胡言乱语……血口喷人!”
“血口喷人?”王棣眨了眨眼:“不是杀人焚尸?不是狗男女?”
燕青张了张嘴,哑然无声。
王棣的脸色冷了下来:“之所以没去问卢俊义,是问了他也不会说,这事让他玉麒麟颜面大失,哪肯宣之于众。也对,任谁都会无脸面对世人,一个明媒正娶的妻子,一个信任有加的管家,两个都是忘恩负义、寡廉鲜耻之辈,就这么勾搭成奸了?真真是卢门不幸。”
他的声音平淡无奇:“这李固原是东京人,因来北京投奔相识不着,冻倒在卢员外门前,卢员外救了他性命,养在家中。因见他勤谨,写得算得,教他管顾家间事务。五年之内,直抬举他做了都管,一应里外家私都在他身上,手下管着四五十个行财管干,一家内外都称他做李都管……某说的可会有错?”
燕青虎目圆瞪,呸了声,狠狠地说道:“如此忘恩卑劣之辈,死有余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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