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女嘛,总是心高气傲的。她犹记得当初第一次听到王棣此人时的不服气。
那还是熙宁七年、八年时吧,大兄与王相公(该称“阿公”了呢)尽释前嫌,时有书信往来。某回,大兄读罢王阿公的来信,啧啧称奇,赞叹不已,连声道“果然半山小神童也”。她不明所以,抢了信来看,那信中附了一阕小令,说是王棣王三郎所写。写的倒是……不错,但她不愤大兄以此诫训过儿要向王三郎学习,且断言其前途不可限量。哼,莫非忘了介甫先生笔下的金溪方仲永吗?小时了了大未必佳,“不可限量”?谁知道呢?
小丫头无端的生起敌意,待到熙宁九年见到王棣时方会横挑鼻子竖挑眼的待地。倒并非是年少无知,大抵是才女遇上神童生了相较之心。
但江宁之行让她看清了王棣的“真面目”。很奇怪的感觉,她明明是不服对方的嘛,怎么短时间的相处便折服于王棣的少年老成、才气过人了?虽然仍表现出不耐与不屑,其实她已真觉自叹弗如了。
那一年,他十岁,她十二岁。
是有惊叹到了,接踵而至的是怀疑,莫非“才女”是假的?平素的称赞都只是迎合?这让她很是沮丧,遭殃的自是大兄。哼,交的都是些啥人呀,曲意逢迎谁不会?这个“才女”谁爱要谁要去!
不过……那王三郎是真的好厉害的样子,好吧,他挺厉害的,大概比自己要厉害上那么一点点。嗯,就一丢丢哦。
三年后,王阿公仙逝,那王三郎居然也学别人结庐守陵,小小年纪竟有此等韧性,委实难得,也确是了得。却也好生可怜,父母都不在,祖父也去世了,不知道该如何伤心难过了呢。
母性光辉在苏小妹体内爆发,她总觉得自己该做些什么安慰安慰他,让他在那荒郊野外不至于太过空虚寂寞,这才有了书信往来。
三年时间其实也没通多少书信,内容也只是泛泛之言,貌似没有营养,但每次收到信都会按捺不住心中的雀跃,脑子里闪现出的小大人般的少年形象。
豆蔻年华的少女心思极为敏感,她能感觉到那个俊朗少年是极真诚、坦诚的待自己,这让她颇有些成就感,毕竟三年的书信往来没有让他沉沦苦海一蹶不振。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