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明山犹自不敢相信,一把抢过电报,一连看了几遍才敢相信,恻隐之心油然而生,轻抚着卡拉尼什科夫的肩头道:“别难过了,赶快收拾收拾东西回国吧。”卡拉尼什科夫又一头扎进惠明山的怀中,鼻涕、眼泪抹了惠明山一身。
多勃雷宁却道:“可煤矿现在还暂时离不开卡拉尼什科夫,卡拉尼什科夫要是回国了,煤矿可怎么办?要知道煤矿暂时没有任何一个人可以替代卡拉尼什科夫。”
惠明山道:“煤矿的事可以先放一放,卡拉尼什科夫父亲的病怕是不等人呢,不让回国,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明海,你说呢?”
惠明海点头道:“中国人处世,以孝道为先。相信爸在的话,也一定会让卡拉尼什科夫尽快回国的。煤矿现在暂时是离不开卡拉尼什科夫,但我也相信,没有卡拉尼什科夫,我们也可以应付的。我看就怎么办吧,让多勃雷宁赶快帮着卡拉尼什科夫收拾收拾东西,我马上开车送卡拉尼什科夫走。”
卡拉尼什科夫道:“惠,谢谢,谢谢。你们真是我的好朋友。不过,请你们放心,只要我父亲的病情一有好转,我会马上回来的。我向你保证。”
多勃雷宁道:“惠,那我就去帮卡拉尼什科夫收拾东西了。收拾完东西,还是我开车送他走吧。你是知道的,我也好久没回家了,也很想念家里的亲人,也想借此机会,买些东西请卡拉尼什科夫顺便捎回去。”
惠明海道:“也好,路上慢点儿开。多注意安全。不用急着往回赶,煤矿有我和大哥在,你就放心吧。”
几乎汽车还没有驶离穆棱煤矿,卡拉尼什科夫的眼泪便干了。多勃雷宁边开车边道:“卡拉尼什科夫同志,走的怎么急,你就不怕他们起疑心吗?他们不会起疑心吧?”
卡拉尼什科夫道:“我看不会的。多勃雷宁同志,我走后,这儿就全都交给你了,你一个人要多加小心,不到万不得已,尽量不要和任何人联络。”
多勃雷宁点头道:“这我知道。卡拉尼什科夫同志,在这个时候,还绕道去梨树镇,我总感觉有些冒险。我的意见是,最好还是别去了,遇有紧急事情时,请相信我会有其他的办法解决的。”
卡拉尼什科夫毅然地摇头道:“不行,这个险一定要冒。梨树镇的线一直是我单线联络的,我走了,这条线绝对不能断。况且我也仔细地想过,回国之前,和董事长打个招呼,交代一下工作,这个借口是绝对没有问题的。反倒是回国前不去与董事长打招呼,更容易引起别人的怀疑。多勃雷宁同志,相信我的直觉吧,绝对不会错的。”
多勃雷宁道:“卡拉尼什科夫同志,可我的直觉与你恰恰相反,我总感觉有一双眼睛在盯着我们。”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