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转过身来，轻轻地托起了卜张扬：“好徒儿，为师也不舍得你走啊。但是好男儿志在四方，你年纪轻轻，怎么能就把大好的光阴浪费在我这里呢？下山去吧，行侠仗义，也不枉我们师徒一场！”

        “师父！徒儿不想离开师父，徒儿愿意一辈子待在这里，给你老人家端茶倒水，烧菜煮饭！”

        老人此时已经泪流满面了，他一甩衣袖，缓缓地说道：“好徒儿啊，这么多年来你一直照顾为师起居，你可曾发现咱伙房里的米缸已经快空了。”

        “师父，是徒儿懒惰，徒儿这就去购置！”卜张扬擦了擦眼泪就要出门，却被老人给叫住了。

        “张扬啊，为师不是怪你不知道购米，而是为师的兜里已经没钱了啊！”

        老人叹了口气，头微微上扬，缓缓说道：

        “张扬啊，你可记得你刚进门的时候，这里是什么一番景象？”

        卜张扬两岁被师父收养，现在记忆里最早的片段也只有四岁时候的。

        “我只记得以前院子外面还没这么多人，那时师父你最爱去后面的药圃里看花、浇水。”

        “是呀，你可知为何这些年来，搬到这里的人越来越多了？”

        “是师父你怕寂寞，所以请人来这里陪你说话聊天？”卜张扬说道。

        “放屁！师父那是把房产卖了，连药圃都卖了，你一天能吃一斤米，3斤肉，师父是活生生的被你吃穷的啊！师父昨天算了算账，如今的存钱估计勉强能支撑自己活到85岁。如果加上你，那明年咱两都得饿死，所以为了师父，你就下山自谋生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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